出手,不会引起戒心。
朱厚照沉吟了一下,“那山东那边……”
裴元不经意的问道,“这件事确实需要山东全力配合,现在的山东巡抚是王敞,也不知靠不靠的住。”
朱厚照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之前裴元对他说的那些事情。
对王敞这个参与过刘瑾变法,至今仍旧不肯屈服,结果被满朝文武视作刘瑾余孽的家伙,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朱厚照自信的说道,“王敞靠的住!朕相信他绝对不会亏负朕!”
裴元的心顿时稳住了。
能不能在变革中吃到自己那一口,关键就在于要把山东巡抚和镇守太监这两个最重要的参与利益分配的职务拿在手里。
裴元借着这次户部的发难,顺势就把在山东试行一条鞭法的计划,寄生在了户部力推的财政方案中。
这比之前裴元设想的还要顺利。
朱厚照不敢在后殿耽搁太久,叮嘱裴元道,“朕先去应付他们一番,你且去华盖殿候着。等会儿朕会让宫里给你预备午膳。若是下午结束的早,朕还要和你细谈此事,若是结束的晚,朕就和你秉烛夜谈,尽快拿出个方法来。”
“这……”裴元心中一跳。
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了上次去夏皇后那里偷香窃玉的事情。
朱厚照虽然没提如何个秉烛夜谈法,但是裴元却故意讪讪问道,“不会还是上次的弘德殿吧,臣上次太过困倦,这才在君前失仪。”
朱厚照想了起来,上次就是自己在乾清宫被裴元用“贝币”的事情弄得辗转难眠,结果这狗东西却在旁边弘德殿呼呼大睡。
朱厚照好气又好笑,说道,“放心,无事的。”
说完,示意裴元噤声,自己施施然的上了丹陛,回到御座之上。
陆訚和孙交的问答已经接近尾声,见到朱厚照回来,两人都停了下来。
陆訚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替朱厚照扛锅,目光试探的看了过去。
朱厚照倒是神色如常,对陆訚问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陆訚见朱厚照这么勇,当下主动对朱厚照说道,“陛下,刚才孙尚书向老奴说了如下几桩事情。”
陆訚当即就把户部端出来的一揽子开支,全部交代了一遍。
除了一些确实遇到水旱灾害需要赈济的州县,户部这次的主要方向全都放到了边镇上。
不是要修整屯堡,就是要补发边镇的欠饷欠粮,另外则是各地的军备、马草之类。
朱厚照心里清楚,这无非是二桃杀三士的谋划,顺带着,还能离间朱厚照和边军们日益热络的感情。
朱厚照这大半年一直在和外四家军混在一起,他那点小想法,又瞒得过哪个?
可谓是曹髦之心,司马昭早早拿捏。
如今户部给出的方案全部是利好边镇将士的,一旦朱厚照否决,必然会让边镇将士大失所望,那么之前他的那些所作所为,就会沦为笑话。
就算朱厚照应允下这些事情,但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朝廷的银子和储备又不足以面面俱到。
到时候一旦出现了厚此薄彼,势必也会引来不满。
陆訚边回报着,朱厚照边在心中默默的汇总着这些开支。
等到算出一个完全超出朝廷现有支付能力的一个数字后,朱厚照心中了然,脸上却表现出犹豫纠结之色。
好一会儿,才颓然道,“既然户部已经有了全盘考量,那朕也不能不顾边军将士的安危。”
朱厚照先对陆訚说了句,“全都照准吧。”
然后才像是刚想起一样,看向内阁三位大臣,“对了,内阁怎么看?”
杨廷和与梁储、费宏都是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