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裴元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不必如此吧,两位使者快快请起。”
了庵桂悟和光尧又磕了一下,齐声道,“还请千户大将原谅我等冒犯。”
裴元无语,怎么还越打越听话了呢。
他连忙道,“罢了罢了,也就出了出汗。”
了庵桂悟和光尧这才起身,在裴元路过的时候,还又齐齐躬身。
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裴元也不好和他们谈生意,于是快速的走了几步,到了许泰那一席上。
许泰在裴元往这走的时候,就默默的往旁边挪了。
等裴元过来,许泰目不斜视的看着天子,完全装旁边没有这人。
裴元倒是想和许泰交流交流。
别看许泰是羽林前卫出身的世袭指挥使,但是他现在担任着宣府副总兵,已经成长为边军干将。
陈心坚理论上就是在许泰的麾下,裴元还想着能打打招呼来着。
许泰不理裴元,裴元的目光下意识再往旁边一瞥,这才注意到了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彬。
这种场合裴元也不好打招呼,就向他露齿一笑,微微颔首。
江彬忽然就想起了那天,他正在大慈恩寺吃着饭,然后被裴元冲进来暴打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当初还问了裴元一句“吃了么”。
结果这狗东西冲过来就把桌子给掀了。
那天江彬不但挨了一顿打,就连他的那些手下也被揍了个人仰马翻。
江彬一度很气,甚至还跑去都察院,找人为自己发声。
但是想想今天被敲得红的白的一大片的倭国武士们,在这么一瞬间,江彬忽然释然了。
——他还是有把我当哥哥看的。
这大概就是上次裴元提过的,“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于是江彬也向裴元笑了笑,表情十分的释然和荡漾。
许泰身为敢勇营大将与身为神威营大将的江彬,本就是紧邻而坐。
裴元和江彬的这隔着许泰的相识一笑,让许泰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这冬寒未尽的大正月,武状元许泰虽然坐的目不斜视,但是鬓角处不经意的落下一滴汗来。
他也情不自禁的想起军中的那些传言。
许泰记得,江彬是个被乱贼射了三箭,犹自拔箭奋战的硬汉来着。
这怎么就……
朱厚照看到自己麾下的三员大将排排坐,一时心中满足感爆棚。
有这三大硬汉相助,何愁应对不了北方的达虏。
朱厚照也不厚此薄彼,当即道,“来人啊,为三将赐酒。”
内侍很快端来三盏酒水,裴元以及许泰、江彬都连忙避席拜谢。
裴元将酒饮尽,然后发现和自己桌上的是一个味儿。
朱厚照这会儿忙着自己装逼,也没空再顾忌他们,他的兴致很高,时不时就主动插话大臣们正谈论的话题。
裴元见状已经心中有数。
不管对朱厚照来说,还是对满朝文武来说,还是对四夷使者来说,他这个大展神威的家伙,也不过是天子麾下的一个武夫而已。
他就像是朱厚照身上挂着的刀,锋利闪亮。
朱厚照拿出来给人得意洋洋的看过,甚至还随手宰了几个人,然后就将刀放在了一旁,关心起了他在意的事情。
裴元对此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裴元不也等着榨干威武大将军最后的价值呢?
大家都在局中,赢到最后的,才能为每个人做出总结。
无论那是不是他们想要的。
正好难得有机会和许泰、江彬这两位军中大佬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