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货垂钓了一路,寻思了一路。
到了南京之后,被人在面前扔个死猪头,然后在他房间里挂了一墙的人头,接着就“算了算了”。
你想算了,别人还不放心呢……
所以说,马尔代夫的这笔横财,照子哥也只能看看了。
真要是去拿,那也是下个版本,他裴阿元的事情了。
朱厚照显然也想到了大航海中断的事情,他有些沮丧的看了看,随后对裴元自嘲道,“可惜啊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又懊丧道,“明明这财富就记载在元人的笔记之中,可惜太宗当年那般强盛,也错失了这等好处。倒让我这不肖子孙,面对这么巨大的财富,只能凭空感叹惋惜了。”
朱厚照懊恼了一阵,将那画着海图的纸折起,强打起精神对裴元鼓劲道,“朕固然不如太宗,但郑公公不如你,以后还未可知。”
裴元闻言有点懵逼。
我的陛下,可不兴这么比啊。
朱厚照自以为裴元此来就是为了此事,便将海图收好,又示意旁边的太监来清理裴元带来的那些东西。
天性乐观的他,倒是对自己祖宗错过几个亿的事情,也能理解。
朱厚照看着裴元感慨道,“谁能想到啊,都如今的年月了,还有夷人视海贝为财富。也难怪我大明数次远行,都忽略了此事。”
裴元不动声色说道,“物以稀为贵,本是常理。所谓井鼃不可以语于海,夏虫不可以语于冰,曲士不可以语于道。”
“天下之大,奇妙无穷。比如北方少雨,南方多雨。不能放舟于千里之外,他们又怎么能知道他们珍惜的东西,在别处多如山积呢?”
“等到以后,咱们自然可以乘大海船,去挖了那些数之不尽的海贝,然后在南洋西洋一带,尽情的换走粮食、布匹、黄金、宝石、象牙、珊瑚、胡椒这些好东西,甚至还可以大量购买夷人奴隶,在南洋重设宣慰司。”
朱厚照听了裴元描述的那场景,不由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有些开心的说道,“若是如此,等以后见到太宗,朕也可以无愧了。”
裴元附和着揶揄道,“那些夷人得了这么多海贝,必定高兴无比。说不定他们将会毁坏农田,遍地种植胡椒,丁香。穷尽民力去挖掘宝石、珊瑚。猎杀大象,追逐孔雀,寄望于换取可以存储的海贝。”
“长此以往,富有者贪婪无厌,贫困者疲于劳形。”
“可这些海贝,饥不能食,寒不能衣,就算让他们得了百万、千万、亿兆又有何用?不过是咱们随手取来的东西罢了。”
朱厚照再次哈哈大笑。
却听裴元忽然道,“臣所虑者……,唯有一事。”
朱厚照正在情绪亢奋的时候,连忙问道,“所虑何事?”
裴元慢慢道,“陛下难道不知道吗?臣隐约听说,我大明的云南布政使司,也是通用海贝交易的。”
裴元说完,在心中默数着。
一、二、三。
朱厚照的笑容果然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忽然瞪大,脸上满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失态。
“什么?!”
他震怒的大喊起来,“怎么可能?!”
他刚刚还沉浸在使用海贝洗劫其他的国家的兴奋中。
没想到就在他治下的云南,也是使用海贝交易的!
白嫖别人的时候,朱厚照还能笑呵呵。
可是一旦想到,万一有其他人从那什么北溜破岛上,大量的挖掘海贝,从云南兑换走粮食、矿产、象牙、翠羽之类的。
朱厚照的心都要裂开了。
他喜欢白嫖,但是不喜欢被白嫖啊!
朱厚照刚才的喜悦一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