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请两人入内饮茶。
等到分宾主落座,毛纪方道,“若是老夫没有记错的话,欧阳必进应当位列三甲,名次居中。”
严嵩有些意外。
欧阳必进的才学,他还是有数的,怎么也不该落个三甲。
裴元想知道这次殿试读卷有没有按照自己预期的走。
于是故作不信的说道,“欧阳必进的才学我素来清楚,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只有三甲?”
毛纪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杨廷和一个人霸着卷子选,占用了太多的时间,最后导致大家都没空仔细阅卷了,很多都是瞎几把打分的。
这一科二甲和三甲的打分现场,绝对堪称灾难。
只不过,没资格上桌的人,永远不知道桌上摆着什么。
毛纪不动声色的答道,“这就不太好说了,可能是那欧阳必进发挥不佳,也可能是同科贡士答得更好。”
“这次殿试不但有十七位读卷官审核,首辅也是亲自过问了的。排名等次都无可置疑。”
裴元听说杨廷和亲自过问,不由心中一跳。
他装作不在意的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说起来,我上次去山东做事,回来的时候,也遇到了几个赶考的举子。我当时还好心送了他们一程呢。”
毛纪之前被锁在贡院里忙活会试的事情,从贡院出来后,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回乡奔丧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他对那些市井传言,自然并未留心。
听裴元这般说,毛纪不由赞赏的看着裴元,“裴小友能有这份急人所难的侠义之心,果然与众不同。”
裴元不在意的笑着问道,“那少宗伯可在黄榜上看到过谢彬这个名字?”
毛纪幼年时就能过目成诵,对下午刚看过的黄榜还是有印象的。
他想了想,便道,“谢彬应该是二甲第九名。”
裴元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怎么这么高?”
谢彬那憨样,不像是能考这么高分的啊。会试的时候,他的名次很靠后啊。
因为殿试不刷人,裴元也就没去提点他那些弟弟们。真要是一帮人名次太高了,全都分配到了清贵岗位,反倒是个麻烦事。
裴元现在要的,可是能帮着做事的人。
三甲就挺好的。
毛纪也不想说什么“无可置疑”了,慢慢的喝着茶水。
裴元问谢彬也不过是打个掩护,于是又问道,“少宗伯可知道唐皋排第几名?”
“唐皋?”毛纪疑惑了下,想着没在黄榜上见过这个名字,于是下意识问道,“他也是你送来京城的举子吗?他参加殿试了?”
接着毛纪心中一跳,想到了杨廷和手边的那三份卷子。
只是,要是随便遇到什么人,就能恰巧名列一甲,那也太离奇了。
裴元见毛纪这般问,心中顿时狂喜。
在不刷人的情况下,黄榜上无名,大致就能证明唐皋进入一甲了。
再加上毛纪之前提过,首辅亲自过问的事情,裴元几乎能板上钉钉的确认,这次殿试的走向,完全在他的预期中。
就是不知道急于转移矛盾焦点的朱厚照,能发挥出多少主观能动性了。
裴元迎着毛纪疑惑的目光,故意误导道,“那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之前就落榜回乡了呢。”
毛纪一听,感觉这才合理。
裴元又问了霍韬、黄初、柏峻和蔡昂的名字。
霍韬是二甲第一,原本会试成绩还不错的柏峻,沦落到了三甲第三。
黄初和蔡昂依旧没有出现在黄榜上。
霍韬展示出了他的政治敏感性,他的卷子在没有裴元的帮助下,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