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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没开口,却不妨碍裴元迁怒。
裴元那整理夏助衣衫的手,一把揪住夏助猛地往外一甩,脸上则露出狰狞之色,口中暴喝道,“去说啊!”
夏助正跪在地上,被裴元这么一揪一甩,直接踉跄扑倒在地。
裴元却不罢休,再次将他从地上提起,往前一丢。
口中继续暴喝道,“去说啊!去告诉外面的锦衣卫!”
夏助摔得五脏翻腾,恐惧的回过身来,还没爬起,又被裴元揪住往外一甩,“去说!去告诉天子!”
这次夏助扑在地上痛叫着,也不敢回头,就直接往外爬。
裴元干脆上去两脚,踢得他滚翻,口中歇斯底里道,“去说!去告诉满朝大臣!”
看呆了的夏儒赶紧冲过来抱住裴元,“千户莫打了、莫打了!”
夏助也涕泪交流的哀哀叫唤,“我不说,我不说!”
裴元那一顿暴打,不但把夏助打怕了,也把夏儒打醒了。
这件事确实不能说啊!
这种事情可以和任何人牵扯上,却独独不能牵扯到皇后身上。
夏皇后是他们夏家存在的根基,夏皇后的名誉,又是绝对不能有一点污损的。
这次太后语焉不详的用不洁攻击夏皇后,已经能引来无数非议了。
他们夏家怎么敢自己跑去说这个,把屎往自己身上抹?
夏儒甚至有些悲凉且无奈的说道,“千户既有此心,何必如此为难我父子。”
裴元见自己这般轻易的击穿了夏家的底线,这才相信这两人勉强算是可以合作了。
于是也不再作态,将夏助放开,随后对夏儒道。
“不如此,不足以打掉你们的幻想,明白世道的险恶。”
夏儒这会儿是什么都不信了。
他木然听着,就当裴元放了个屁。
裴元伸手对夏儒示意,“庆阳伯请。”
夏儒看看自己那座位,有些无奈的走回去坐下。
裴元也就近挑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鼻青脸肿的夏助慢慢爬了过来,抽泣着跪在裴元的旁边。
裴元意外的看了夏助一眼,心中给他加了一分。
居然还是个可造之材!
接下来就该谈正式的合作了,裴元也没必须再做那些无用之举,有些话也能说透了。
于是便对夏儒道,“庆阳伯可知道,卑职为什么笃定天子会在你和寿宁侯争田的时候,倾向夏家?”
夏儒心道,你可别他妈的卑职了。
口中却谨慎道,“裴千户请讲。”
裴元说道,“天子性情凉薄,岂会在意你们夏家?”
“无非是上次朝议的时候,太后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当廷暗讽皇后,让帮天子说话的左都御史李士实被当场打脸。”
“这也间接的让天子颜面扫地,被朝臣所轻。”
“天子聪明勇武,素来骄傲,怎么可能愿意被当做稚童对待?”
“所以他才会对张太后和她背后的寿宁侯、建昌侯兄弟有这么强烈的抵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天子才会做出有利于夏家的判决。”
“原因无他,只是想和太后赌一口气罢了。”
裴元说到这里,想起一事,向堂外喊道,“陈心坚呢?”
正探头揣手看热闹的陈心坚,赶紧收起闲心,应声上堂,“卑职在。”
裴元向他问道,“李士实来了没有?”
陈心坚答道,“已经来了。我看千户有事,就先让他去旁边禅房等了。”
裴元摆摆手,让陈心坚退下,随后歪头向夏儒示意了下。
意思是李士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