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直隶州”大多是精华要害之地,所以这种“直隶州”的地位和“府”是平级的。
府之下的州,叫做“散州”,这种散州类似于加强县,或者副府级单位。
这种小州通常是由多个县组成的,但是整体而言,地位和价值又没有直隶州那么大,所以就挂靠在府这一级行政单位下。
比如说,东平州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大明开国初期的时候,东平州地位本来是府,后来在洪武八年的时候,东平府的地位降格为州,再后来隶属兖州府。
东平州本身底子就厚,所处的位置又很重要,因此一直保持着不低的地位。哪怕作为散州,也下辖了汶上、东阿、平阴、阳谷、寿张五县之多。
裴元这次带的人手不少。
除了自身的三百多锦衣卫,还从王敞的钦差行辕借了百余人的卫队。
等一进入阳谷县城,裴元就让司空碎的百人卫队和王敞钦差行辕的百人卫队,将阳谷县的四下城门封堵起来。
阳谷县里的县令叫做陈朗,乃是三甲同进士出身,一听说锦衣卫以抓人的名义,带人封了阳谷县四门,顿时勃然大怒,带着衙役浩浩荡荡的跑来质问。
毕竟自从刘瑾死后,别说锦衣卫了,就连东西厂面对强势文官政府,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陈朗在怒气冲冲往外走的时候,已经在幻想着这件事传入京中后,自己获得交口称赞,来年被直接点为御史的事情了。
陈朗先是去西门扑了个空,等打听到了锦衣卫管事的所在,又带人直接去了北门。
一到北门,陈朗才发现这里拥簇的锦衣卫更多。
除了五十名把门的锦衣卫士兵,北城门内还坐着两百多锦衣卫正在休息。
陈朗怕手下的皂吏不被那些锦衣卫看在眼中,当即只能自己向前,向那些锦衣卫们怒斥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封堵一县四门,莫非你们是要造反吗?”
裴元正好在那些休息的锦衣卫人群中,他看了那县令一眼,丝毫没搭理,继续假寐。
众人见裴元是这个态度,自然也没人理会那陈朗,都戏谑的看着那个官儿,有的不说话,有的则瞧着窃窃私语。
陈朗脸色涨的通红,怒斥道,“岂有此理!待本官坐实你们的反迹,就向朝廷汇报,将你们各个捕拿下狱。”
陈朗怒斥完毕,见那些锦衣卫们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他既无力,又觉得脸上无光。
只得色厉内荏的继续威胁道,“你们这些家伙不怕死,难道不考虑家中妻儿吗?”
陈朗这话果然起了点效果。
裴元身边的这些亲兵都是徐州兵,他们还没有以往那些锦衣卫们养出来的骄气。
眼看阳谷离着徐州不远,不少人都起了思乡之情。
听到陈朗的威胁,确实起了一丝忧心。
正在那些士兵开始小声窃窃私语的时候,裴元抬头瞥了霍韬一眼,“你来应对。”
这次裴元已经打算以雷霆之势,迅速的清理干净阳谷县的那些家伙,自然不想在一个小小县令这里失了锐气。
那霍韬从刚才陈朗出言呵斥时起,就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听到裴元让他去应对那官儿,不由跳起身来,向陈朗文绉绉的笑道,“学生霍韬,见过县尊。”
陈朗见总算有人说话了,心中松了口气。
那些锦衣卫再怎么是没牙的老虎,也不是他一个县令能奈何的。
真要是死硬的把官司打到底,他未必是输的,但是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见到这些锦衣卫中有个能沟通的,似乎还是个读书人出身,陈朗这才喝问道,“锦衣卫无端端的围了阳谷县城,这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