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扔下这群无关紧要的凡俗,呼朋唤友,招来无数豪杰,或是找来几位立于山巅的人物。这才叫识时务!”
“毕竟,如今这天下已是你们的了,哪有在这儿跟我计较一盘棋的道理?”
年轻公子始终默不作声,指尖发白。面对这般讥讽,他最终也只冷冷吐出一句:“你与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邪祟却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杀你?不不不,那也太无趣了。我要你活着,要你永远记着今天!”
年轻公子闻言,心头猛地一颤,随即又莫名一松——能活命,谁又真的愿意死?可当意识到自己这份本能的贪生时,他胸中的羞愤更甚。
昔年躲避劫数,他总安慰自己,不是不如李拾遗,只是不愿做徒劳之功。如今看来,他竟是处处都不及那人
邪祟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笑得愈发畅快。它正是看透了此人的好胜与自尊,才故意留他性命。若是这年轻公子毫无羞愧之意,它早便动手杀了。
毕竟,这样才够有意思。
为了让这场“游戏”更添趣味,它抬手指了指年轻公子身前身后密密麻麻的流民,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他们的命,还有你刚刚换下去的那个人的命,我可就要收走了。谁让你输了呢?”
“你事先根本没提过这些条件!”年轻公子猛地抬头,失声反驳,脸色瞬间涨红。
邪祟嗤笑一声,满是理所当然的霸道:
“强者通吃,这还用说?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他们,却给了你翻盘的机会,是你自己自视甚高,偏又没那本事!”
“虽然没明说,但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若赢了,我自然转身就走,不伤一人。可你输了啊!呵呵!”
它顿了顿,又半是挑衅半是讥讽的吐了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在棋盘之外杀了我。真能做到,我照样认栽!”
看着邪祟那副讥讽的嘴脸,年轻公子脸色青白交替,浑身剧烈发颤。
初入人间时的惬意自得,此刻被彻底粉碎,荡然无存。
“我、我、我!”他喉头滚动不停,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邪祟步步紧逼,笑得愈发玩味:
“想说什么?是认栽灰溜溜逃走,还是让我帮你杀了这些知道今日丑事的‘死人’,永绝后患?”
最后半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年轻公子心上,几乎让他昏厥过去。
他只能伸出手指,抖抖索索地指着邪祟,反复道:
“你、你!”
他越是窘迫,邪祟便越是得意:“说啊,怎么选?是继续做你光鲜亮丽的‘云游仙’,还是变成一条任人践踏的路边死狗?”
这一刻,年轻公子只觉得自己像一叶漂泊在惊涛骇浪中的扁舟,随时都会被心魔吞噬。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天人交战,难分胜负。
终于,他脸色惨白如纸,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我”
可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就像他此前搭在那位武侯肩头一般。
“欺负小辈,多没意思啊。”一道轻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来,我陪你手谈一局。不敢说保你不后悔,但必然叫你大开眼界!”
年轻公子愕然回头,只见杜鸢笑意盈盈地站在身后,神色从容。
“你、你是?”他满心困惑,一时忘了方才的窘迫。
杜鸢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道:
“没事,你下去休息吧。这东西,交给我。”
不知为何,年轻公子几乎本能起身,可对面的邪祟却是道了一句:
“你们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