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儿指点他剑术,此番路上便是先跟他说道说道。”
拱手之后,其身形便化作一道剑芒离开黑水阁。
云水城外的虚空上,沈修砚站在巨大飞剑的前方,望着两侧飞速倒退的云朵和脚下的城池山川,满脸兴奋。
“三爷爷,这就是御剑飞行吗?”
“修砚想学!”
沈文安负手站在其身后淡笑道:“想学可以,但文道与剑道同修,你得比往常更加努力才行。”
闻听此言,沈修砚脸上的兴奋忽然一僵,旋即有些不甘的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大伯和大爷爷都说,修砚是沈家未来的家主,肩负沈家兴衰的重任。”
“修砚天生文心,不能荒废了文道。”
“这剑道……怕是真没有精力去涉猎了……”
看着小家伙有些落寞的背影,听着其话语中的不甘,沈文安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明白沈修砚心中的苦。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便他们这些修士,也有疲倦的时候。
持家治世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修行文道同样亦是如此,他确实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再去涉足剑道。
这就是一种牺牲吧。
“不修剑道,三爷爷还可以教你剑术。”
“文道有所成就之后,御空的手段也不会比御剑飞行差多少。”
沈文安安慰道。
小家伙闻言,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那三爷爷跟修砚讲讲剑修吧。”
沈文安颔首后沉声开口:
“剑修,非简单的执铁弄芒。
初时,人御剑,剑是死物,吞吐金石,劈风斩浪,不过利器尔。
而后,剑御人,剑有灵犀,通意会神,心念未动而剑气已横江。
此间之剑,已是半身。”
沈文安的声音低缓,面前的沈修砚听得出神。
“终矣,人剑两忘,手中无铁,心中有锋,目之所及,云海裂而穹庐开;意之所至,万法破而因果消。此剑非金非铁,乃一点先天灵光所化,是谓‘剑意’。”
沈修砚闻言,眸中闪过道道精芒,扭头仰望着沈文安急切道:“那‘剑意’之上呢?”
“三爷爷觉得‘剑意’之上应该是什么?”
剑意之上……
沈文安双眸微凝,思忖许久方才开口:
“三爷爷的理解为:剑道之极,不在斩外物,而在斩己身。
斩怯懦,斩妄念,斩尘缘牵绊,斩心中块垒。直至神念澄澈如镜,照见真我,则身可为剑,指可为剑,一茎草亦可斩落星辰。
故曰:修剑实为修心。
剑锋所向,非敌非仇,实为吾辈修士心中,那一点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不灭真性。”
周遭的云海依旧在飞速倒退,飞剑上的爷孙两人全都沉默不语。
沈文安后半段的话看似是说给沈修砚的,实则也是借沈修砚的询问,自述了他自身对“剑道极境”的理解。
“三爷爷……”
沈修砚正待转身开口时,却忽然发现此时的沈文安好似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周身剑意翻涌,继而将所过之处的云层全都荡开。
“修砚,三爷爷心中忽有所悟,我们得下去了。”
感受到心中的感悟如同泉涌,沈文安当即沉声开口,直接操纵着脚下的飞剑落到下方一座高耸的山峰上。
“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二人落地之后,沈文安手中光芒一转,便是直接取出了一块自怀桑郡收回来的阵盘,匆匆激活。
旋即就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身旁的沈修砚看了他一眼,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