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登时陷入一片死寂。
薛淮不由得冷笑两声。
徐德顺只能愧然道:“薛大人,草民亦是无可奈何,当下连祖业都快保不住,各处分店唯有闭门歇业减少损失。”
余者纷纷附和。
“本官知道你们的难处。”
薛淮见大部分盐商面上都浮现愧疚和悲凉的复杂神情,便话锋一转道:“方才本官和府尊商议过了,鉴于如今城内人心慌乱形势艰难,我们决定邀请扬州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影园,大家坐下来商谈如何解决当前的问题。既然你们来了,正好不用本官让人去通知你们。”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今日无非是两种结局,其一是薛淮依旧维持强硬的态度,要继续彻查本地豪族的不法事,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其二便是为了维持扬州的稳定,让百姓的生活不受影响,薛淮后退一步,暂时停止对几大豪族的追查,如此一来商户们恢复营业,认窝大会尽快举行,可谓皆大欢喜。
他们没想到薛淮再次不走寻常路,居然要将扬州商界的佼佼者聚在一起。
影园?
那可是刘家的产业。
莫非这位年轻的同知大人终于扛不住各方面的压力,要和刘家为首的大族握手言和?
不论他们抱着怎样的想法,当下薛淮已经指明一条路,他们除了接受别无他法,总不能继续在府衙外面硬撑。
在几名胥吏的引领下,数十位盐商离开府衙朝东行去。
这时谭明光的幕僚黄西滨匆匆赶来,近前禀道:“府尊,厅尊,影园那边已经谈妥了。另外,按照府尊的安排,小人已经让人往本地各个大族家中送去请柬,邀请他们共聚影园。”
谭明光饶有兴致地问道:“影园居然没有拒绝?”
黄西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薛淮,恭敬地说道:“回府尊,影园虽是刘家的产业,一直以来都对外迎客,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明面上拒绝府衙的要求。”
谭明光笑了笑,转而看向薛淮说道:“贤弟,请吧?”
“府尊请。”
薛淮侧身相让,转身的时候给那个三旬男子递去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垂首应下。
影园距离府衙不算远,穿过两条街便能抵达。
薛淮之所以将地点安排在这里,一是因为影园拥有足够宽敞的厅堂,能够容纳一二百人不显拥挤,其二影园是刘家的产业之一,这个地点有可能会让有些人生出错误的判断,譬如薛淮准备息事宁人。
果不其然,郑博彦、白修、葛怀城、王世林、黄德忠等两淮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相继到来,他们明面上对薛淮和谭明光恭敬有加,仿佛那些盐商聚集府衙外面的举动和他们没有任何关联,扬州城内商户罢业也不是他们的安排。
一贯深居简出的乔望山出现在影山堂则让郑博彦等人眉头微皱。
自从当年乔家和刘家决裂,乔望山对刘傅乃至郑博彦等人从来没有好脸色,私底下更是交锋不断。
“草民乔望山,拜见府尊、厅尊二位大人。”
乔望山老脸上笑容恭敬,身子骨显然还很硬朗。
谭明光笑道:“乔翁不必多礼,且入座。”
乔望山领命,从始至终没有多看郑博彦等人一眼。
在他后面又有一位三旬男子出现,只见他快步来到薛淮和谭明光座前,毕恭毕敬地说道:“草民刘许,拜见二位大人。家父因病不得外出,还望二位大人恕罪。”
虽说影园是刘家的产业,而且薛淮应该不会在今日这种场合大动干戈,刘傅依然不想冒险,只派家中负责打理各项产业的第三子刘许前来赴会。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