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纨绔面面相觑,让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像狗一样爬行?这要是传出去,颜面何存?
然而疲惫最终战胜了尊严,在拓跋尚的示范下,一个接一个的纨绔终于屈从了现实,开始在山路上匍匐前进。那景象,若是让他们家长辈看见,怕是会哭天抢地的喊着犹如门楣。
当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天际时,这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山顶。众人直接瘫倒在地,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拓跋尚却精神奕奕地生起篝火,果然有好些个野兔被架在火上烤。油脂香料滴入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怎么样,这景色不错吧?”拓跋尚得意地指着山下。
众人勉强抬头,只见暮色中的长安城灯火初上,宛如星河落地,终南山峦起伏,云雾缭绕,果然美不胜收。只是他们此刻浑身酸痛,再美的景色也难好好欣赏。
“拓跋兄。”崔琰有气无力地问:“您这体力……是怎么练出来的?”
拓跋尚翻动着烤兔笑道:“我在金陵时,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武,雷打不动。我爹说,身为储君,可以不爱读书,但不能没有好身体。要不然,怎么应付得了那些没完没了的朝会?还有那后宫的妃子?我倒是想让你们的太子爷也来,毕竟他到时候可要把你们家的姐姐妹妹都给端回去,没个好体能怎么行?”
他撕下一条兔腿递给崔琰:“尝尝,这才是人间美味。比你们那些精雕细琢的宫廷菜强多了!”
崔琰接过,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确实鲜美异常。其他纨绔也纷纷接过拓跋尚递来的兔肉,狼吞虎咽起来。这一刻,什么世家礼仪、风度体统,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跟你们说。”拓跋尚看着这群吃得满嘴是油的纨绔,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明天咱们去昆明池泅水!我保证比今天还有意思!”
众人闻言,手中的兔肉差点掉在地上,一个个面如土色。
拓跋尚不拉帮结派,不敛财、不聚势,单纯就是为了折腾人而来。
而之后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天黑成了这样他们自然也只能露宿在山顶,但这时虽已经是春末了,可山里的温度还是能够冻死人的。
这会可就是拓跋尚装逼的时候了,当年在浮梁时,夏林带着他们到山上去野外生存,那条件可比这里恶劣多了。
他本来就在这说话算话,现在又涉及到性命攸关,这帮纨绔是真的没招了,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一部分人搭建防风的临时帐篷,用山上的树枝树叶覆盖,简单的搭建之后就是晚上的取暖了,而这山里的茅草却是正好合适,只是茅草里有虫,时不时就能听见这帮锦衣玉食的家伙突然爆发出尖叫声。
反倒是拓跋尚,他干活干的热了,索性脱下了外套,露出了那一身像假货一样的腱子肉在篝火之中闪闪发亮。
“我叔说过,一个身居高位之人,要有过人的智慧和野蛮的体魄,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智慧,但你们今天谁要是不听我的,害别人挨冻,可别怪我用野蛮的体魄干死你们。”拓跋尚指着几个偷懒的纨绔呵斥道:“听见没有?干活!”
平时人五人六的世家贵胄之子,此刻被调得像孙子一般,那些个在长安地界跺跺脚都能让城墙抖三抖的人,今天在这那说不好使就不好使了。
别说他出言威胁,就是真把谁拎出来揍一顿,他们除了捏鼻子忍了还能咋?发兵大魏是呗?
要知道西域建设兵团他们虽然没见过,但家里的家长或多或少都提过,那就是由西北军改的建设兵团打大唐全体都绰绰有余,而如果他们真的跟大魏太子爷干上了,他要是什么事都没有还好说,但凡是伤筋动骨了,他们要面对的是西北新军的本部,那便是破虏军与浮梁新军。
到时候谁动手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