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知返,检举有功,可网开一面。如此,或能动摇其党羽。”
“就按你们说的办。”李治点头,随即又看向夏林:“父亲,那刘仁的具体踪迹……”
夏林嘿嘿一笑:“那家伙骑着头驴,兜了个大圈子,昨晚半夜,摸进了离石郡城外的一处庄园。那庄子明面上的主人是个胡商,其实跟太原王氏沾亲带故。”
离石郡!太原王氏!
李治与张柬之、小武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一凛。
河东重镇,世家魁首,果然牵扯其中。当初这个全力支持自己母亲登上皇位的家族,如今却也到了这么一天。
“不必急着抓人。”夏林寻了张舒服的椅子瘫坐下:“让人把庄子给围了,只许进,不许出。盯紧了,然后瞧瞧太原那边得了消息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掌控。
李治心领神会,这是要将刘仁当作鱼饵,钓出身后的大鱼,更要借此震慑整个河东盘根错节的势力。他当即唤来亲信将领,低声吩咐下去,依计而行。
军令悄无声息地传下,数支精锐斥候小队化整为零,如同幽灵般撒向离石郡方向。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二堂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林已靠在椅子里打起了盹,轻微的鼾声起伏。李治则继续处理政务,批阅各地送来的恢复生产、安抚流民的章程,只是偶尔抬眼望向门外时,目光中多了几分期待。
张柬之磨着墨,压低声音对李治道:“殿下,此计若成,河东局势可定大半。只是……太原王氏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证据确凿,当真要动他们,恐朝堂震动。”
李治笔下未停,声音平和却坚定:“柬之兄,军改乃国策,不容阻挠。若他们自恃根基,便可罔顾法度,煽动叛乱,荼毒百姓,那这根基,不要也罢。孤此番前来,不仅要平叛,更要立威,立的是朝廷法度之威,是革新图强之威。谁挡在路上,便搬开谁,只可惜上次父亲没能杀得赶紧。”
他语气之中倒是有几分嗔怪,到底是父亲没能杀干净,才叫这些人几次三番,翻来覆去的折腾。
小武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掠过李治已显坚毅的侧脸,又落到一旁酣睡的夏林身上,心中暗道,师父这搭桥之法,殿下已是渐渐走得稳了。
两日之后。
离石郡外三十里,有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园,名唤“怡心庄”。白墙青瓦,外观瞧着与普通富户别业无异,只是守卫看似松散,暗地里却有不少精悍身影隐在树影墙角之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庄园最深处的静室内,刘仁形容枯槁,眼窝深陷,昔日都督府司马的官威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惊魂未定的狼狈相。他捧着茶杯的手仍在微微颤抖,茶水漾出,沾湿了前襟。
他对面坐着个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乃是太原王氏在河东的一位外府管事,名叫王通。此刻王通脸上虽带着笑,眼神里却藏不住一丝阴鸷。
“刘司马,稍安勿躁。”王通尽量让语气平和:“此地隐秘,乃我王家产业,安全无虞。您且安心住下,风头过了,自有安排。”
“安排?还有什么安排!”刘仁猛地放下茶杯,声音嘶哑:“潞州没了!我的心腹死的死,抓的抓!王通,你得救我!你们王家必须救我!我可是替你们……”
“刘司马!”王通厉声打断,警惕地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慎言!什么替不替的,生意上的往来,互惠互利而已。如今出了事,我们王家念在旧情,冒险收留于你,已是仁至义尽!”
刘仁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里,喃喃道:“夏林……夏林他在潞州城下……他说鸡犬不留……”
王通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