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野外攻防。场地移至昆明池畔的丘陵林地,护卫营负责守御一处高地,禁军则需在一个时辰内攻占。
王贲重整旗鼓,将剩余兵力分为三波,采取车轮战术轮番进攻。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高地,盾牌手在前稳步推进。
护卫营的应对却再次让人瞠目。
他们不在高地固守,反而主动出击。每十人一组,利用树林掩护不断骚扰禁军侧翼。当禁军主力被吸引时,另一支小队已绕到后方,突袭了他们的补给点。
“围魏救赵!这是围魏救赵!”观礼台上有文官失声叫道。
韦彤带着三名同伴潜行至禁军后方。她敏锐地发现一处防守漏洞,两名哨兵正在交接岗位。她打了个手势,四人如猎豹般扑出,不过呼吸之间已“解决”哨兵,在补给车上洒下代表焚毁的红色粉末。
当代表烽烟的红色信号升起时,王贲脸色惨白。按照规则,补给被毁,攻方自动判负。
此刻,护卫营仅“伤亡”三十一人。
全场寂静。如果说昨日建设兵团的胜利尚在情理之中,那么今日护卫营展现出的实力,已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夏林终于站起身,踱步到观礼台前,他扫过面色各异的百官,最后看向脸色铁青的禁军将领们。
“看来得加点难度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样吧,护卫营出五百人,北衙禁军出七千人,就在这昆明池畔实地演练。时限三个时辰,目标:夺取中军帅旗。”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五百对七千,十四倍兵力差距!即便是最狂妄的将领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长孙无忌终于忍不住开口:“夏帅,这……是否太过儿戏?”
夏林挑眉:“儿戏?那就看看是谁在儿戏。”
他转向三娘,咧嘴一笑:“陛下觉得呢?”
三娘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准。”
号角三鸣,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护卫营五百将士在昆明池北岸列阵,面对南岸七千禁军的浩大声势,他们依然平静如水,韦彤被临时编入先锋侦察队,与其他九名同伴率先渡河。
她伏在芦苇丛中,仔细观察对岸布防。
禁军显然接受了前两轮的教训,不再贸然出击,而是依托地势构筑了三道防线。帅旗立在中军大帐前,由最精锐的龙鹰卫守护。
“左翼第三营与中军结合部有隙可乘。”她在泥地上画出简图:“巡逻间隔二十息,足够小队渗透。”
队长点头,打出分散侦察的手势。
与此同时,主力开始行动。
护卫营并没有直接渡河强攻,而是分出两百人沿河岸向西移动,制造佯攻的假象,禁军果然中计,立刻调动两千人前往西侧布防。
真正的杀招此时才显露。余下三百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利用芦苇掩护向对岸游去,韦彤的侦察小队已清除掉数个哨点,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当禁军发现西侧佯攻时,护卫营先锋已突破第一道防线。他们不恋战,不追击,目标明确地直插中军。
“拦住他们!”王贲在第二道防线怒吼,弓箭手万箭齐发,盾牌手结阵如墙。
然而护卫营的应对再次出乎意料,他们突然化整为零,以三人为组散入阵中。这些小组如庖丁解牛般在禁军阵型中穿梭,专门攻击指挥节点。
不过一刻钟,第二道防线的指挥体系已陷入混乱。
前锋突击小组此时已接近中军大帐。她敏锐地发现龙鹰卫的布防有个致命缺陷,他们过于注重正面防御,侧后方的辎重营成了软肋。
“从粮车区突破。”队长低声道:“那里直通帅帐后方。”
九人如幽灵般穿过粮车阵列,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