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倒也是可怜(2 / 4)

听闻夏帅的命令之后无数人拍手叫好,多少年了,向来只闻朱门酒肉臭,哪知路有冻死骨,这帮天宫上的人是该知道知道什么叫制裁了。

一时之间,民间与庙堂的声音严重割裂,两极分化,倒隐隐有些吓人了起来。

几乎同时,多家与关陇世家关系密切的商户开始暗中串联,长安东西两市的米价、油价乃至布匹价格,竟在一日之间有了小幅度的异常波动。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意在告诉那位跋扈的夏帅,长安的经济命脉,并非完全握在朝廷手中。

更有甚者,一些原本积极准备参选太子妃的山东、江南士族,也悄悄放缓了脚步,递往长安的信件中,多了几分观望和疑虑。他们不怕竞争,却怕卷入一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可能连带家族一起受辱的风波。

风波自然也传到了依旧抱病的李治耳中。他有些担忧地找到正在庭院里晒太阳、看西域送来图纸的夏林。

“父亲,此举是否……太过激烈?如今外面物议沸腾,儿臣恐生变故。”

夏林放下图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激烈?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们不是自诩清高,讲究体统吗?老子就让他们看看,他们所谓的体统,在老子这儿值几个钱。”

他坐起身,目光扫过儿子年轻而忧忡的脸:“儿砸,对付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温水煮青蛙没用,就得下猛药。他们现在越闹腾,等你娘回来,收拾起来才越名正言顺。你娘那个人,看着硬气,有时候还是太讲究个理字了。”

李治似懂非懂,但看着父亲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的焦虑稍稍平息。

夏林又道:“至于那些抬物价的蠢货……嘿,九真。”

阴影中,孙九真无声无息地出现。

“去,把我们囤的粮食、布匹,按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敞开了卖。告诉浮梁和金陵的商队,有多少运多少过来。然后再给我暗中看看是谁在哄抬,七日之后,杀。”

“是。”孙九真领命,瞬间消失。

李治看着父亲轻描淡写间便布下应对,心中震撼之余,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父亲的权势与手段,真的是深不见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父亲一般……

“对了。”夏林重新拿起图纸,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那个小武姐姐明天就到了,你去接一下,别摆太大阵仗,低调点。”

提到小武,李治眼中顿时有了光彩,连忙应下:“是,父亲!”

就在这“一两银子”风暴席卷长安时,小武在外头替换了车驾,一马一车地驶入了春意初萌的长安城。

车帘掀开一角,小武望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听着隐约传来的关于宫宴标准和物价波动的议论,她沉静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小武归京的车驾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从侧门入了东宫。李治早已等在院中,见到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盈盈下车,他几乎是快步迎了上去,不顾周围还有侍卫内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师姐!”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你终于回来了。”

小武的手被他攥在掌心,她抬眼仔细端详,许久不见,他眉宇间的稚气又褪去几分,下颌线条愈发清晰,只是眼底带着疲惫。她心中一软,反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声音依旧平静:“路上积雪化得慢,耽搁了些时日,殿下清减了。”

“我没事。”李治拉着她往殿内走,挥退了左右,这才低声道:“就是这些日子,伯父走了,父亲来了……外面闹得厉害,我虽在宫里,也觉着不安生。”

小武随他入内,目光扫过殿内熟悉的陈设,缓声道:“我在并州也听闻了些许风声。殿下不必过于忧心,有师父在。”

她语气中的笃定,让李治浮躁的心绪安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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