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平平?”
她话题一转,目光扫过脸色突变的武元庆和武元爽,“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考核严谨。兄长们若有心仕途,还当勤勉政务,方是正理。若需打点,何不将心思用在这上面?总好过盯着妹妹这点微末赏赐,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武家男儿无志气?”
一番话连消带打,既撇清了自己对选妃的企图又反将一军,直指武元庆兄弟无能,还暗讽他们觊觎妹妹财物,可谓犀利至极。
席间顿时鸦雀无声,武元庆兄弟面红耳赤,杨氏脸色铁青,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武从容起身,微微一礼:“小武用好了,诸位慢用。”
经此一役,武家上下皆知,这位看似柔弱的二小姐,早已不是当年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女。她身后站着太子和那位凶名赫赫的夏帅,更可怕的是她本人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犀利。
然而她从来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手上的动作可不会停。
首先,她以太子关切地方民生为由,动用部分赏赐,在并州城内开设粥棚,施药义诊。
她亲自坐镇,因医术精湛,对待贫苦百姓毫无架子,还耐心细致,只是不过数日,“武二小姐菩萨心肠”、“医术如神”的名声便不胫而走,迅速压过了武家之前刻意散播的关于她身份尴尬、依附男子的流言。
同时,她让陈将军以“护卫太子赏赐、维持东宫体面”为名,每日带着精锐侍卫在并州城内例行巡逻。那明盔亮甲杀气腾腾的队伍,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武二小姐,是东宫极其看重的人。并州官员、士绅见状,心中凛然,开始重新评估武家这位二小姐的分量,私下里递帖子,送礼物想要拜会者络绎不绝。
小武并未全部接见,只选择性见了几位素有清名或手握实权的官员家眷,言语得体,不卑不亢,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名声和人脉。
这一手恩威并施玩得漂亮至极。武家内部,一些原本观望的旁支族人,开始主动向小武示好,杨氏和武元庆兄弟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日并州都督夫人设宴,邀请城中女眷,小武也在受邀之列。宴席上,自然有人提及太子选妃之事,言语间试探小武。
一位与杨氏交好的妇人,故意说道:“听闻长安裴氏、崔氏女公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皆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呢。武二姑娘常在太子身边,想必见过这二位淑女吧?”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小武身上。
小武端坐席间,神色不变,轻轻放下茶杯,声音清晰柔润:“裴姐姐婉约,崔妹妹活泼,皆是难得的佳人。太子殿下仁厚,对身边之人都颇为宽和。”
她巧妙地将李治与她们的关系定义为宽和,而非特殊,旋即话锋一转:“不过,师父夏帅常教导殿下,为君者,选贤任能首重德行与才智,家世门第虽也重要,却非唯一。殿下年幼,如今更需潜心学业,历练政事,想来陛下和夏帅自有圣断。”
她不仅轻松化解了试探,更抬出了夏林这块金字招牌,暗示选妃标准并非关陇集团所能完全掌控,最后又将话题引回李治的学业政事,显得自己深明大义,毫不恋栈权位。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李治,又彰显了自己的格局,更隐隐透露出她与夏林、太子关系的非同一般。那挑事的妇人讪讪无语,其余女眷再看小武时,眼神那可就不一样了,小小的十八岁小妹子居然能如此游刃有余,这哪里是交锋,这是凤鸣……
宴席散后,小武回到武宅,竟发现几位平日里对杨氏唯唯诺诺的族老,亲自等在院门口,态度恭敬地请求她能在太子面前为武家子弟美言几句,谋个前程。小武并未立刻答应,只淡淡道:“武家子弟若真有才学,殿下自会量才录用。若德不配位,小武人微言轻,亦不敢以私废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