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月光和灯光,他倒是也颇为感慨的笑了一声。
“你笑个甚?”
“干你屁事。”
红鸢愣了一下,他高低是个郡主,却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之间不由得又哀怨又无奈了起来。
夏林这会儿起身,来到仓库门口顺着门缝钻了出去,一个人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眺望着远处的江河,打了声哈欠但却丝毫没有睡意。
这会儿水仙走了出来,从后头抱住夏林:“老爷有心事?”
“我在想,你说咱们等会在里头黑漆漆的地方来上一发怎么样?”
水仙好气又好笑,不自觉的拍了夏林胳膊一下:“会有声音的……再说了,大夫让大人这些日子可不要再折腾了,好生静养。”
“行吧。”
夏林咂摸了一下嘴:“这次回去我可能就又要被贬了。”
“为何?”水仙惊讶的看着夏林:“那么多钱都不成?”
“就是因为那么多钱的事,这次贬跟之前不一样。这次啊,恐怕是他们要争抢我这个人本身,我要是被贬斥,谁能把我捞起来我就会默认是谁的人,这下朝堂各方势力恐怕都要加入一番角逐了。”夏林转身攥着水仙的手:“哎呀,不过还是换汤不换药,地方还是会给我留着。”
这么一说水仙就放下了心来,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大仓:“那那个郡主老爷打算怎么处置?”
“我打算让她把广府这边的地下产业都给把持住,我现在需要一点群众基础了,感觉小王爷靠不住,他太容易被煽动了。郡主到底还是有些号召力的,之前散落各处的岭南王党羽一定还有不少,给他们个发展的机会。”
夏林已经知道小辰子被拉去守关了,小王爷这就是一把双刃剑,能砍别人也能砍自己,而且等他真登基了,自己必是听调不听宣,到时他不敢捏李家还不敢捏夏林么?
所以在北方夏林没有李郭两家的影响力,但他可以趁早布局南方,给自己布置一条退路,特别是趁着广府混乱的时候。
“那老爷若真的被贬官了,打算干点什么?若是想出门走走便带上水仙吧。”
“再看,不行先生个孩子玩玩。”夏林张开手抱住水仙的腰:“水仙姐姐先生一个。”
水仙轻轻咬了咬嘴唇,语气中有几分无奈:“水仙不过是残花败柳,配不上老爷的……”
“谁在乎那玩意。”夏林把她拉到身边:“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儿……儿子……想让他当个将军。”
嘴上说不行,心里甚至连孩子以后干什么都想好了,要不说娘们口是心非呢。
“哦……对了,都忘记安排黄册的事了,今天太忙,明日咱们抽个空去把事情办了。”
正在他们小声交谈时,背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水仙想要挣脱但夏林却不松手,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不睡觉到处乱跑干什么?”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红鸢,她走到有月光的地方时可以看出她有些憔悴,人也没了什么精神,不复前几日那惊为天人的剑侠舞姬之模样。
“真的就没法子了么?”
她突兀的一句,带着万般的无奈和感慨,看得出来她心有不甘,但似乎已经没了胆量。
“你爷爷十万大军都没成,你拿什么成。你能成,你能逞一时之快。十几条人命就因为你横死街头,十几家的孤儿寡母因你要忍饥挨饿卖儿卖女,说不定还要被揪出来当街问斩,你还要问你能不能成,你说说你想怎么成?有勇无谋视为莽,以卵击石是为蠢。”
夏林不客气的数落了起来:“你想成,也不是不行,那就问问满街的百姓,百姓觉得朝廷压榨无度叫他们生无可恋,你能成。觉得钦差横征暴敛杀良冒功使他们走投无路,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