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问问陈教授吧。”
吃不吃这顿饭无所谓,但这种事还是要陈天君来做主。
而陈天君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没时间!”
杨蝉厚着脸皮去敲门,不出所料地遭到了陈天君的拒绝。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杨家人也就是客气一下。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杨蝉搀扶着一位老人来到陈天君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都说了没时间!”
屋内传出陈天君不耐烦的声音。
老人笑道:“阿贞,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陈天君怒气冲冲打开房门,看了一眼老人,冷哼道:“我住你这儿还不够给你面子吗?”
“当然够给我面子。”
老人点头笑道:“知道你来了,我专门叫人去福州那边请了最好的师傅过来给你做的佛跳墙,文火慢熬几天几夜,今天正好上桌。你要是不赏脸的话,明天过了火候,那味道可就不对了,”
陈天君顿时犹豫起来。
“真的?”
“真的。”
“我这嘴可刁着呢,要是让我挑出一点毛病来……”
“你拿我这副老骨头去熬汤。”
陈天君终于还是被说服了。
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心豆腐嘴,受不得美食诱惑。
托陈天君的福,李沐沐晚上也吃到了这款号称福州最正宗的佛跳墙。
佛跳墙也叫福寿全,这道菜贵有贵的做法,贱有贱的做法。而能让杨颂贤亲自找福州的大厨师傅过来做的,肯定是最高端的那套食材和烹饪方式。
这玩意还不是用锅炖的,得用过去那种大酒坛子,拿荷叶封口,小火慢煨,整套工序极其繁琐,耗时将近一周才能完工。
香到极致,鲜到极致,口感……反而就那么回事。
不太适合年轻人。
毕竟过去吃得起这玩意儿的基本都是高官显贵,上岁数的老年人,最喜欢的就是软烂。
杨颂贤穿着一身跟寿衣似的暗红锦缎长褂,看起来有些老态龙钟。
按说这年岁应该不至于这样,没办法,谁让人家姨太太多呢。
为了家族开枝散叶而日夜操劳,鞠躬尽瘁,这都是免不了的。
跟着杨颂贤一起作陪的还有他的大儿子杨真,四儿子杨晨,以及主要负责端茶倒水的杨蝉。
不得不说,这个人很会生儿子,几个人都是仪表堂堂,气质不凡。
长子杨真看起来就是准备继承家人之人,代替父亲主持这场宴席,态度不卑不亢,很有大将风范。
非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闲聊之中总喜欢以言语试探几人的身份。
从情感上可以理解,毕竟这种饭局,你要是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那基本上就没办法往下聊了。
但蓬莱这边可没把这当成是什么应酬饭局,由陈天君带头,只动筷子不动嘴,搞得杨家老大表情很是尴尬,只是家教比较好,没有当场发作出来。
杨颂贤也不着急,坐在旁边拄着拐杖,就这样看着自家大儿子瞎忙活。
一直等到陈天君品尝过佛跳墙这道菜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阿贞,如何啊?是不是跟当年一样的味道?”
陈天君砸吧砸吧嘴,似乎有些不太满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大师傅,摇头道:“太正宗了,没什么意思。”
看大师傅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很想要打人。
你这叫人话吗?我特么做得正宗还叫没意思?
杨颂贤转头问自己儿子:“陈教授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给翻译一下。”
杨真一脸懵逼。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