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变得异常活跃。
无数濒死的星辰加速走向熄灭,腐朽的行星核心开始崩解;
就连深空中游荡的陨石,都仿佛在这一刻“老化”了数万年。
“很不错啊……”
惨白雾气中,传出一个既苍老又年轻、既温柔又冰冷的声音:
“一个即将彻底消散的虚骸,居然还能散发出如此纯粹的‘秩序’气息。”
“尤特尔·古斯塔夫……”
祂的“目光”穿透了无数维度的阻隔,精确地锁定在“真理庭”某个封印室中,那具正在缓慢崩解的银色虚骸上。
“神秘学家、时间观测者、空间稳定的构筑师……”
死之终点仿佛在翻阅一本无形的档案:
“而且,他对‘规律’还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这种执着,让他的虚骸即使在崩解过程中,依然在试图维持某种‘秩序’。”
雾气微微震颤,传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多么有用的‘工具’啊……”
“如果将他征召回来,赋予不死者之身,那么他就能永远地继续他的‘使命’。”
“永远地观测,永远地记录,永远地维持那些脆弱的‘秩序’……”
“这难道不是,对一位学者最大的‘慈悲’吗?”
惨白雾气开始向下延伸,如同巨兽的触手,准备穿透维度屏障,抵达物质世界。
然而。
就在触手即将突破最后一层屏障时……
一道银色光芒,突兀地在触手前方凝聚。
光芒迅速展开,化作一本巨大的、由纯粹信息构成的“书册”。
书页无风自动,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无数文字、符号、图像。
那些记录在不断更新,每一秒都有数以亿计的新信息被写入。
“请您停下。”
一个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从书册中传出:
“尤特尔·古斯塔夫的虚骸,不应该被您所征召。”
惨白雾气停止了延伸。
片刻的静默后,传出带着玩味的笑意:
“哦?萨尔卡多。”
“真是稀奇,你居然会主动干涉我的‘慈悲’?”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不是一向只负责‘记录’,从不‘干预’吗?”
银色书册的页面剧烈翻动,文字如暴雨般密集浮现:
“‘记录’的前提,是存在真实可记录之物。”
“而您的‘征召’,会扭曲被征召者的本质,让他们从‘曾经的自己’变成‘你需要的工具’。”
“这种扭曲,污染了历史的真实性。”
可当萨尔卡多的银色书册展开,挡在死之终点的触手前方时。
祂的内心,此刻也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挣扎。
“值得吗?”
这个问题,在祂的思维中反复回荡。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朋友,去冒犯一位魔神;
为了一个即将消散的虚骸,去违背自己“只记录,不干预”的原则。
这,真的值得吗?
萨尔卡多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
魔神与巫王的差距,早已不能用简单的“力量层级”来衡量。
那是存在维度的根本鸿沟。
如果说学徒到巫王的距离,是从地面爬到山顶;
那么巫王到魔神的距离,就是从一粒尘埃,到包含这粒尘埃的整个宇宙。
此刻,祂能清晰地感受到:
死之终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让整个星域的生命力流逝;
祂的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