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团血肉落了地便迅速开始变化,膨胀生长,化作人形。
乃是一羊首人躯,身披乌袍的道人,一对黄瞳明如灯火,气机已是筑基圆满,浑身上下散着邪异之气。
“见过道友。”
这羊首道人咧嘴一笑,露出张血口来。
“今后你就叫做.卫羊,在此修行,炼尘吞土。”
许法言面上亦有笑意,他所作的这东西严格来说不是分身,按照蕴土一道的称呼,乃是外腑,如同心肺一般的器官,只是能离体而动。
其余道统的修士想要炼出如此分身,不知要耗费多少珍惜资粮,但他却只需那一道坟羊恶土便可。
这一道分身最大的用处就是能在此炼化沙土,也能享受到篆文的神妙,虽然只有他本尊速度的一半,但是胜在昼夜不息,时刻不停。
许法言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大漠之中,他还有极多事务需处理,而只要让这外腑在此炼化沙土,每隔三年将这东西收回体内一次,就能坐享好处。
“广纳诸土,这篆文.恐怕除了炼化土石、灵物之外,连土德一道的妖物、神通也能一并吞下。”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起来,如果能吞下几名土德紫府,修行速度恐怕会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种永不餍足的饥饿之感在他的躯体之中显起,所谓精怪,更容易受道统的性质影响,甚至成了神通之后更甚。
他是极功利的性子,衡量事情往往只看值不值得。
杀人修行固然是捷径,但一来恐怕就要被师尊先斩了,二来就彻底在仙道之中混不下去了,失去的远远比得到的多。
这一杆秤在他的心中晃动,往往死的不是善人,也不是恶人,而是蠢人。
‘杀妖又如何?’
他的心绪渐渐开始变化,海外多妖,土德一道也并非稀罕,倒是可以去谋划一番,而大离之中恐怕是找不到这些妖物。
‘海外,正适合行事’
蕴土一道也不怕什么根基松散,修为驳杂的说法,这一道本来就是散腾之土,喜好吞炼,几乎是什么东西都能吃。
将这卫羊道人安排在此,同时悬挂起来了门中令旗,以免被过路的紫府给当成真的妖物给打杀了。
许法言缓缓消化着这几日得来的好处,幽羊祀已经从刚刚突破的境地变得极为稳定,诸多玄妙在感应着他的性命。
他踏入太虚,行往山门,如今也该去交接海外之事了,正好西海动荡,是他放开手脚行事的妙地。
——
天寒关。
一线凌冽的银色剑光贯空而去,将最后一名奔逃的巫人斩作两半,仙基破碎,当下陨落,铁灰云气卷动,化作千百虎豹豺狼之兽奔逃,却又被那剑光荡尽。
仅仅三息,一位辽国的筑基巅峰修士就陨落,而这样的事情在这几年来已发生过数次。
一众天兵敬畏地看向那缓缓收剑的青衣男子,其人极俊,却又有一股煌煌的威严之气凝聚眉心,如雷部神灵,使人不敢直视。
“柳大人,天寒关方圆千里都已经剿清,布了大阵。”
听闻此言,柳行芳略略点头,并未多言,驾雷而起,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疲惫,在攻下白壑之后,远处的天寒关自然也在大离掌握中。
而剿除这些残存的辽人修士则交给了雷部诸将,就由他来领军。
一路御风,行至关前,便见一位身着风雷袍服的修士行出,身上隐隐有离光和青雷变化,赫然是那位霄雷神使。
“柳神卫。”
青琅并未自依身份,不单单是因为对方是剑仙弟子,更重要的是此人手段确实凌厉,短短数年,折在其手上的筑基恐怕有十来位了。
而对方却始终不受离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