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法袍,眼中并无多少修成神通的喜色,坚毅中透着一分忧虑。
自偏殿另外行出一女子,少女样貌,面带贵气,着一袭棕色玄鸟纹长裙,施然行礼,贺道:
“恭贺师尊,神通再成。”
“不是什么好事,我神通修在死木,在此洞天,本不好成就可突然之间便破了瓶颈,玄象水到渠成.这却是木之将死的征兆。”
广素携着身旁弟子御风而起,看向山下,便见一株枯萎半颓的青色宝树,皮色苍苍,如同鳞甲,根系萎缩,再也不显往日的神异。
“东苍宝木,早已死去,当初大人亲手将此树立起,本是和上霄的太元青木一个级数的灵根,也是直入天穹的巨树。”
陈希月自入了这处洞天便见的是这一株枯木,只在古籍之中见过这一株灵根的描述,说是高逾天穹,龙蛇蟠结。
她试着想象这一株灵根昔日的风光,却也想不出那景象。
洞天上方的青辉此时有变,摇动震荡,木气摩擦,道道紫色雷霆炸响,浩荡的青云缓缓破开,便见一条苍绿色的巨大龙躯翻腾,鳞甲剥落,暮气沉沉,血肉似乎要化作木躯,向着中心的直直落来。
广素的面色急变,御风上前,却见青光弥散,木龙隐去,仅剩下一名撑着龙头拐杖的老人。
“师尊!”
她语气中带着深沉的忧虑,上前数步,却见遗梨轻轻摆手。
“我无事。”
这位老真人的脖颈手腕之上皆有青色鳞甲生出,他略带几分茫然地看向周围,继续说道:
“广阐去了何处?”
广素叹了一气,缓声应道:
“师兄如今前往太真,拜访梅家,以求处理洞天落下的事情,已快谈好,届时.也能化作一处青宛福地。”
“好,好”
遗梨的话中不见得有多少欣慰,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广素让身旁的陈希月先行离去,他则是陪着这位老人往山顶的大殿之中行去,二人都有几分沉默,未曾言语。
直到见了那株枯死的东苍宝木,遗梨这才恢复几分精神,用大袖遮住手,指向那一株死木,只道:
“我和它一样。”
广素面上霎时显出几分不忍,可她只深呼一气,扶着身旁的老人继续前行,只听着遗梨散乱无序的话语。
“大人立了三株宝木,东苍枯了,引郁在这.”
遗梨取出一截小如一指的青木,上有道道蝗虫啃噬的痕迹,正在缓缓恢复,他眼中有些茫然,像是在寻找什么。
“卫金宝木何在?”
“师尊,您忘了吗?已经.送去太真了。”
广素语气艰涩,她看向天中不断摇动的青光,只道:
“那滴血”
“大人已陨.现在位置上坐着的不是祂了。”
遗梨的手有些发颤,似乎在极力压制体内的变化,“金位也有记忆,也有偏向,对神圣、仙兽记得极深,极重!”
“故而有旧君夺位之危,龙属又使了手段,这一道从位.本不该去证,也不能去证,当初也是时局所迫。”
这位老真人的眼中忽地变得空洞,久久不言,等了许久,才继续说道:
“天郁死的蹊跷,本就没个定论,只是.当初大人在证的时候,那位置确实是空的。”
木气暴动,蛟龙盘旋,遗梨语气幽幽,周边的草木则开始疯长起来,不时有紫电在木气中升腾而起。
广素欲言,可遗梨却是摆了摆手,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奇恒。”
“这是?”
广素神色疑惑,却见身旁的遗梨越发神色悸动,恨恨说道:
“退而重返,借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