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恐怖的气机蔓延而上,反将一位位天兵仙将扯得粉碎。
他仍旧在推着拳架,即将出手。
天中有一口雷池骤然压来,他脊梁仍然挺得笔直,任由无数黑白雷霆打在身上。
太初序催动,雷霆暴起,击穿血气,许玄再度一剑斩出,两道不同的灾劫交缠而起,借着剑意必中之妙骤然落下。
北斗注死和消谪灵真的灾劫齐齐降下,轰开最后一道月光。
斩中!
风延只觉眼前景象骤然变化,法躯在一瞬之间就被拖到一口仙铡下方,其上的锋刃遇着血气,光华大作,雷霆暴动。
许玄这一招的威势远远胜过以往,以两道灾劫加之剑意突破对方太阴灵宝之后,社雷对于血炁的克制终于有了效用。
丹霆中的兑金之性开始呼应,随着他一剑复一剑斩出,风延身上逐渐显出五行之刑,最后凝聚一处,让他脖颈上显出一道红线。
神妙,天讨,为大辟斩首之刑。
许玄直斩而出,仙铡轰然落下,剑意中的灾劫随之爆发,落在对方身躯之上,破开血肉,和那如玉般的白骨相击,火花四溅,可却再难推进一丝一毫。
风延双手泛起金铁之光,撑起那一口仙铡,一点点将其举起,自这一场大辟之刑中起身。
他脖颈处的伤势开始逐渐弥合,仅剩一线乌光,那是剑意和灾劫的混合之物,不易消去。
道道血气如龙蛇暴起,霎时将天中云气冲散,风延的气势未受影响,只伸手摸了摸脖颈,笑道:
“浅了。”
他懒得再摆什么拳架了,下半身化作龙蛇之躯,白鳞如玉,玄光流转,握拳轰出。
天地之间升起一股沛然莫御的浩荡神意,整片泱海都被掀翻,瀚水四溅,如同雨落。
那股神意死死锁定许玄,竟然让他生出避无可避的念头,只得祭出羽扇,驾驭罡风遁入太虚,又变作一道月池,内里铅华流转,洗去杀机。
一拳落下。
许玄只觉一座神岳轰然落在身上,羽扇哀鸣一声,上方的罡风被尽数轰灭,而月池的光华也在不断消磨,全靠内藏的保铅洗华令卸去杀机。
拳风散去,神意消尽,许玄吐出一口污血来,筋骨碎裂,体内气机动荡不已。
风延此刻停手,叹了一气,问道:
“你身旁有伏易血裔?”
他目光复杂,看了过去,许玄却并不回应,只是再度调转剑锋。
“也好,日后战事若起,我自会来寻。”
风延目光幽深,再度一拳轰开太虚,踏入其中,走的倒是十分果决,并未有什么杀心,仅留着许玄在原地。
他面前有一层魔罗之光变化,似有一道女子声音响起,不断斥责,让他重返而去,将那剑仙捉回辽土。
一拳将这道魔罗之光轰散,让这聒噪的声音消去,风延面色冷了些,缓缓道:
“什么东西,也配号令我。”
他此刻摸了摸脖颈之处的那一道乌光,雷霆逸散,剑意跃动,但却不如他胸腔处的伤势骇人。
“看来还是不如天枢。”
风延若有所思,可忽地脸色一变,捂住脖颈,那股剑意此刻才开始真正爆发,呼应雷劫,天中黑白雷霆轰然落下,引动剑伤。
这位血炁大修士眼下颇为狼狈,脖颈上的剑伤开始扩大。
这剑意斩的他首级和身躯之间仅剩一线皮肉黏连着,血如泉涌,而那雷霆和灾劫此刻在剑意加持下,直直向着内景之中落去。
太阴月华升起,护住伤处,可那两道灾劫混一,竟然将月华消磨,逼得他只能用血气不断去填补,硬生生耗尽这剑意。
可他胸前的神雷又跃动不止,一股煌煌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