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缓,转身看去。
“是提锋山的蓐肃道友。”
他话语刚落,却见身旁的万金已然不见,不知去向,似乎不愿见这位蓐肃真人,让许玄一时疑惑。
金甲神人自殿外踏入,白气飘忽,不管看多少次,许玄总会觉得眼前是一副甲衣在模仿人,颇为怪异。
“万金走了?”
“刚刚离去,倒是不巧。”
许玄有些狐疑地看去,只是蓐肃头盔下尽是白气,哪里能窥见神情,对方也未多说什么,抬首跟着看起这白玉道壁来,一时气氛稍冷。
“想来他已将边防的事情告诉你了。”
蓐肃意有所指,许玄自是会意,只道:
“道友放心,事关两郡百姓,以及门中上下性命,若是六府将破,我必会出手。”
“好,岚山亦有见你的意思,正好寻个时日谈谈”
蓐肃正说着,忽地顿住,许玄也适时抬首望向殿外,隐有感知,只觉一道坎水气息落在山门处,堵住灵机。
“上善道,广济,今日特来为道友贺,赠青瓦百片,玉砖千方。”
许玄神色稍冷,心中念起上善道这名字,正是蓐肃所说取走赤明府灵器的那家,此时来此,言辞中却未怀好意。
“广济,紫府初期,坎水二神通,和青芜道刚刚突破的壤安不同,资历颇深,怕是来寻你麻烦的。”
蓐肃此时声音一沉,许玄已握住丹霆,神通运转,瞳孔已然化作纯粹的银白之色。
“这家仙道位处扶尘治下,还有位中期修为的广善真人,当是领了扶尘之命,来试探你。”
许玄只是拔出丹霆,对方寻衅上门,哪里有忍让之理?纵然他才一神通,也无灵器傍身,可对付一名紫府初期,已是足够。
雷光一闪,许玄已斩开太虚,落在山门上方的云气中。
深黑的坎水法光散去,露出一弱冠青年来,神色淡然,着冰蚕丝织法衣,腰间是一碧云宝葫,颇为不凡。
“道友山门这阵势,未免太过破败,如何待客?”
许玄拔出法剑,神通运转,先将诸多门人送归山中,此时静静看着对方,并无半点怒气,只是法剑前指。
“大炎角炉,可在你上善法道手中?”
“正是,广善师兄亲自在赤明府中取的,不愧是丙火之器,这些年为我道炼了不少东西。”
广济声音平淡,见着对方那筑基级别的法剑,只觉好笑,纵然是剑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许玄不言,剑意弥散,锁定眼前之人,司天劫运转,散着毁灭气机的银白雷光涌动,广济身上的罪业渐渐显露在他心中,天罚随时可降下。
“哦,果然是社雷,许久未见了,怕是还未来的及练什么法术?”
广济催动神通,诸多川流奔涌,环绕周身,最终归于一处,浩浩汤汤,正是神通百川归,以束合、化解为主用,层层迭迭,将其笼罩。
这重重川流,逐渐凝聚为一尊法身,形若猿猴,白头青身,踏在漓水之上,鱼虾龟鳖,江豚水母齐齐跃出水面,若在叩拜。
“神通淮水眠,以其为本,修成法身,即便在紫府初期,这广济也算厉害人物了。”
天陀的声音响起,许玄此时也颇感压力,他突破紫府时间太短,诸多手段都还未完全,当初借着剑意斩灭壤安,可面对修成法身的广济,就未必这般管用。
可此时却无后退的道理,他感应太虚,隐隐察觉到不少视线,多有人关注此地,若是此时示弱,日后行事,难免让人看轻。
广济依仗法身,又兼灵器之助,此时只觉稳稳占据上风,他上善道当初就是在扶尘助力下取得大炎角炉,这件丙火上品灵器极为少见,功用颇多,自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