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且血气旺盛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堪比妖类。
“问法长辈,当然要礼让几分。”
许玄轻吐一口浊气,低低笑了一声,剑锋前指,死死看着眼前之人。
“礼让?”
朱虞城似乎被许玄这说法逗笑,缓缓摇头,提枪,聚拢周身元磁神光,沉声道:
“不要留手,不然,你会死的。”
森然杀机直抵许玄眉心,他脸上却露出近乎癫狂的笑来,拔剑前指。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快行至筑基极限,似乎能碰到当年周始的境界,可如今面对朱虞城,他又察觉出自己的不足来。
“这是好事啊。”
他低低念道,握紧法剑,丹霆剑鸣不断,激越至极。
——
天青峰。
柳行芳遥望原上,神色焦急,他见着那撑入云端的青柳,便知族中出事,心中不安,可眼下门中也是一片乱象,脱身不得。
家族、门派,这两边纠缠起来,让他心乱如麻,脸色苍白,只在云端踱步,不时吩咐门人,安排阵法防守。
他遥遥见着一青袍老人御风而来,须发皆白,腰间佩着一红玉小锤,神色亦是焦急,正是王习微。
“习微师伯!”
柳行芳似见到救星一般,急急上前,只呼道:
“我师何在?原上可是有变故?”
王习微沧桑的脸上多出几分无奈,叹了一气,只低低道:
“已经驰援柳家去了,朱家有动,自南边起兵,段家恐怕已被拿下,如今正和柳家相对。”
柳行芳只觉血都凉了几分,先前无论是巫荒、莲花寺来犯,他都能镇定自若,可面对朱虞城这等人物,却只觉心惊。
对他们这些小辈来说,少时几乎就是听着这些人的事迹长大。
朱虞城是何等人物,当年和冲阳剑仙、陈家少主并列,修持至今,不知到了何等境界,对柳行芳这一代人来说,只若从话本中走出的人物。
“族中,山门”
柳行芳几若咬碎牙根,王习微目光一沉,却低低道:
“行芳,慎重,柳族长派你入山修行,绝不愿你这般莽撞,你好好念着他的用意!”
“门中防守固然重要,可.”
柳行芳面色稍缓,平复几分心境,他想起族人,更想起自己的母亲,丹夫人还在山中,枝蓄山薄弱,可却处于柳家后方,应当能安全不少。
但那股担忧之情却始终不散,凝聚心间,几乎将他撕扯开来。
王习微此时急急踏入居真殿,看向殿后摆着的一青玉桌案,上面供着的一方灵玉此时光华黯淡,隐有裂痕。
“命玉,出事了!”
这情况让他心中发寒,更多升起的却是对自家师弟的担忧,眉眼一沉,看向一旁的柳行芳。
“行芳,你说的对,不可在此枯守,岂能让师弟自己扛着。”
“下令,调转五行山,前往原上。”
这次轮到柳行芳愕然,门中防护大半都是依托这件重器,和阵法、灵地相辅相成,若是被朱家留在原上,那整座门派几若放空,不会有丝毫抵挡之力。
可看见那有些裂痕的命玉,柳行芳却是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当即同王习微一道御风而出。
“我门尚存,全在师弟,他在则大赤在,他亡则大赤亡,你可明白?”
“行芳明白!”
“好,今日前去,当不惜性命,将他带回。”
王习微面上生出几分决然之色,同柳行芳御风而起,却见自天殛方位,五行山已然拔地而起,上面五座灵峰光华流转,苍虬木魄下青莹摇落,老龙长吼,似乎在呼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