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倒是有趣。
修行白骨门毒道传承的老怪,既往可是与碧水阁的灵医恩怨不浅。
两脉传承争夺灵药,彼此暗害传人,一旦遇到就是一场不休斗法。
可谓世仇!
如今竟然被方师兄逼得联手,化干戈为玉帛?
倒是少见一奇观。”
方逸面色淡然,眸中澄净,沉声开口道:
“白骨门与碧水阁哪有什么世仇,不过是利益之争。
当年碧水阁能够立派,可少不得白骨门襄助。
两派默契不小,借着灵医、灵毒之道间相生相克,互相磨砺弟子罢了.
否则以碧水阁根底,靠着拜火教。
即使无法覆灭白骨门,亦足以重创赤冥子这一脉的毒道传承。”
“倒也是。
师兄看得通透,白骨门有掌教级数真人坐镇,亦有白骨魔神镇压根基。
碧水阁更与门中针锋相对,历代大真人传承不绝。
两派底蕴不失,无论三阶毒道大师,亦或同阶灵医。
即使一时失败,也不过磨砺弟子罢了。”
徐青蛇手托天地烘炉,鎏金宝光蒸腾,眸中升起一抹战意。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化作一道赤芒,卷起层层热浪。
半息,距离青莲宝色旗所化法禁,不过咫尺之遥。
“方师兄,看我替你教训好生赤冥子”
“师弟莫急。”
方逸大袖一挥,身后丈许的墟界枯荣幡玄光大放,幡柄刺透峰顶玉阶,扎入地壤之中。
“嗡!”
苍翠灵光汇聚,化作修长的青木大手印,似缓实急压下,将赤红遁光压回。
“徐师弟莫急。
这白骨门赤冥子独自一人出手,分明是来试探山中虚实。
有呼雷真人与长策师尊在,还未到你出手之时。
赤冥子亦是积年结丹中期,师弟若是动手,被摸透底细根脚,就大大不妙。”
“也罢,就依师兄所言,你我大敌,还是那碧水阁阮湘。”
徐青蛇感受灰蒙蒙虫潮,气机凶厉,朝九泉山卷来,压住蠢蠢欲动心思。
他无奈摇头,屈膝趺坐,一道赤色云床托起法体。
“左右修行至今,方师兄就未吃过大亏,我继续参悟血巫台就是了.”
青铜指环中,‘陈老’望着黄泥瓮上,虫豸符文蠕动,眸子微阖。
浮现一抹戒备之色。
‘这毒道法宝,我怎有些似曾相识?’
‘不该如此,琼州与中州相距何止万万里,我不过是机缘巧合,逃遁此地。
这千茧瓮依徐小子所言,传承不过五百年’
他面色阴晴不定,伸手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
‘那一劫后我元婴大损,只余下残魂苟延残喘。
既往记忆丢失不少。且先观察一二,再言其他。
左右不过是一位结丹中期,至多与青蛇一般,触及掌教真人门槛。
有方逸这积年老玄武在,翻不了天.’
“嗤~”
“嘶~”
“嗡嗡!”
节肢起伏,血蚊震翅,蝇虫喷吐瘴气。
望着甜腻腐香溢散,血翅飞蚊、鬼脸白蛛、腐头绿蝇所化虫潮席卷而来
呼雷真人眉头微皱,扫过玲珑顶。
感受一青一赤两道法力转动,不断与碧海潮汐法禁碰撞。
峭壁上攀爬的吞雷藤,周身碧海潮汐法禁有所削弱。
他咬着牙关,五指握拳,法体绷紧,心中毅然决然。
‘白骨门赤冥子既然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