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建筑全部受到影响。
现场污浊的洪流汤汤滚滚,天地阴沉发黄,一股大自然之怒的天威宏大而浩荡,应该是震感引起某地决堤,一眼望不到头的水面,两层楼高的房子被淹没,电线杆也只露出十几厘米,一条土狗毛都粘黏在身上,蜷缩在电线杆顶端。
孤零零的哀嚎,最终跳进水中,试图游到岸边,却被冲刷下来的木板配合着水浪,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巨大的力量拍到水下。
暴雨依旧,震感没看出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狂暴的砸在水面。
这种场景看上去,竟然给人一种很奇怪的错觉,仿佛雨水根本不是从天上往下落,而是地面往天上去。
洪汤从地生,而往天上流的绝望与触目惊心,震动了每一个凑过来观看转播的干部。
洪流在咆哮,无尽良田,顷刻间变成泽国。
陈默皱了皱眉头。
他刚才听主持人讲有平稳迹象,还以为问题真的不大呢。
可看这转播的情况,没有一点平稳啊,这是震感加上山洪爆发?
军区传真的命令,也能有偏颇?
不过好在,受灾的地方民众应该已经转移,并没有看到任何救援或者人员受灾的画面。
这时候,主持人的声音再度从画面中传出。
“为舒缓下游坝区,大堤,城市的防洪压力。”
“经上级领导批准,第一次泄洪准备工作即将开始。”
“下面是本台记者,从前线地震带以及泄洪区带回来的报道。”
画面一转。
一名站在雨里,披着白色塑料布当做雨衣的前线主持道:“观众朋友大家好,我现在处的位置,就是高阳大坝下游。”
“由于震感强烈,加上暴雨,站在这里雨水砸在脸上根本睁不开眼。”
“而泄洪区域内,有桑干和白登两条支流,向下游而去。”
“根据报告,拦水坝蓄水量,将在6个小时后达到顶点,必须开闸泄洪.否则大坝会发生全面溃坝的危险。”
“从今日下午19点开始,晋省抗洪指挥部,正式下达转移命令,全部公务人员,民兵,企业事业单位人员和野战67高炮,武警机动大队及消防官兵,负责协同配合十五万人民群众,向80公里外的城市转移”
滚滚如同长龙的老百姓队伍,冒着暴雨赶着牛马羊开始移动。
主持人一开始说的也不算错,震感确实不强,并且已经有了平稳的趋势。
但因为震感而引发的一系列灾难,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这种画面壮观且又悲切,放弃家园的痛,舍小保大,泄洪区本就是震感受灾区,如今又要承担分洪。
责任说起来光荣,却无比残酷。
因为这是主动引洪水。
训练场周围,越来越多的老兵悄悄移动脚步,来到投影的新闻前,脸色凝重的看着。
陈默注意到了人群,他并没有出声阻止,因为没办法阻止。
只是安排人将通讯室的座机,想办法全部移到训练场,方面营区的战士联系家人。
这是人之常情。
看到有些地方转移,猜到自己很可能会赶赴灾区,很多人只想跟家里人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
更何况,现场应该也有泄洪区的战士。
突然。
转播的画面捕捉到一处骚动。
转移队伍某个点出现了移动滞留,一个看模样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很旧的红色小背心,身上披着用尿素编织袋做的雨披,怀中抱着一只湿漉漉的大母鸡,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家两轮的架子车,深深陷入泥泞。
“一,二,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