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数!”
曹吉指挥若定,声音洪亮,确保库房内其他几名值守的书吏都能听见。
不多时,一名军汉就指着账册,粗声问道:“那位大人,这腰刀数目似乎对不上啊?”
“呃,这个……”
被问到的书吏,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许是损耗,还没来得及上报……”
“没来得及上报,就赶紧报!等会儿张钦差来了,有你们好看!”
曹吉不耐烦地呵斥道。
他表面上刻意营造出一种大张旗鼓、按部就班查账的氛围。
暗地里,眼角余光却不断扫视着库房内的布局,最终锁定在门口那尊被视为寻常摆设的石狻猊上。
他记得张飙和宋忠的推测,陈千翔有可能将重要东西藏在‘灯下黑’的地方。
于是,趁着军汉与书吏扯皮的间隙,装作随意踱步的样子,来到了那尊石狻猊旁。
他假装欣赏石刻,手指却在石狻猊的背部、腹部、底座细细摸索,触感冰凉粗糙,并未发现任何想象中的机关按钮或松动痕迹。
难道,张大人和宋佥事推测错了?
曹吉心头一沉,眉头微蹙。
他几乎要将这尊石狻猊上下下摸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内心不禁有些焦躁,准备放弃,转向其他可能藏匿点。
就在这时,一名一直在旁边小心陪同、表情怯懦的百户凑了过来,小声询问道:
“曹……曹大人,可有什么发现?是否需要卑职帮忙?”
曹吉看了他一眼,见对方眼神闪烁,似乎知道些什么,又不敢说,于是心念电转,决定换个方式试探。
“帮忙?”
曹吉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柳百户,你在武昌卫多少年了?”
柳百户迟疑了一下,然后沉吟道:“大概七年了吧!我跟陈同知是一年来武昌卫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陈同知平日里为人如何?”
“这个.”
柳百户脸色一白,嘴唇嗫嚅着不敢开口。
曹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威胁与利诱:“怎么?不敢说?别忘了,现在是谁在查案!?”
“你若知情不报,便是同党!若是肯说……钦差大人必有重赏,保你前程无忧!”
那柳百户浑身一颤,犹豫片刻,终究是恐惧和贪念占了上风。
他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才用极低的声音道:
“陈同知是个好人,体恤我们下面人……就是,就是性子太直,得罪了刘佥事……”
“刘佥事?”
曹吉有些不解:“他不是跟赵千户闹掰了吗?”
“嗨!赵千户其实是刘佥事的人!他得罪了刘佥事,赵千户才跟他闹掰的!”
“那刘佥事人呢?”
“跟着金指挥使和都指挥使李大人去平叛了!”
柳百户羡慕道:“估计这次平叛回来,刘佥事得往上升一升了,也不知道王佥事会怎么应对!”
“你的意思是,刘佥事与李大人”
“不能说不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曹吉笑了,旋即顺势追问:“那陈同知负责军械,想必常来这库房吧?”
“这个.”
百户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
“是的,陈同知极为负责,几乎每日都要来巡视一遍,核对出入。”
曹吉又装作不经意地追问:“那他平日里巡视累了,最爱在何处歇脚?”
“啊?”
百户满脸疑惑地看着曹吉,显然没明白他为何问这些。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