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回答。
王通和赵猛在台上如芒在背,赵猛更是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张飙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不敢说?没关系!本官替你们说!”
张飙声音陡然拔高:
“本官这一路查来,听到的,看到的,都是你们卫所弟兄的苦处!”
“朝廷的饷银,没有断!可为什么到了你们手里,就他娘的没了?!为什么?!”
他猛地伸手指向点将台上的王通和赵猛,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是皇上抠门吗?不是!是朝廷没钱吗?也不是!”
“是有些蠹虫!有些驻虫!趴在你们身上,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他们不但克扣你们的军饷,他们还倒卖军械!用你们保家卫国的刀枪弓弩,去养寇自重,去肥了自己的腰包!”
“轰——!”
校场彻底炸开了锅!
克扣军饷大家心里都有数,但‘倒卖军械’、‘养寇自重’这八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瞬间点燃了所有军士的怒火和恐惧!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肃静!肃静!”
王通又惊又怒,站起来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中。
张飙任由声浪沸腾了片刻,才再次抬手,缓缓压下。
奇异的是,随着他的动作,喧哗声竟渐渐平息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身上。
“第二问!”
张飙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们可还记得,你们的指挥同知,陈千翔,陈大人?!”
陈千翔的名字一出,校场上不少老兵的脸色都变了。
陈同知为人仗义,体恤下属,在军中颇有声望。
他的突然‘失踪’,早已引得议论纷纷。
“他为什么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张飙的声音带着悲愤和质问:“就是因为他发现了那些蠹虫倒卖军械、克扣军饷的勾当!”
“他想要上报,想要给你们讨个公道!然后,他就没了!”
这一下,连之前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中下层军官们也骚动起来,看向点将台上王通和赵猛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现在,本官来了!”
张飙踏前一步,声音震动四方:
“本官奉旨查案,就是要揪出这些蠹虫,还陈同知一个公道,也还你们武昌卫一个朗朗乾坤!”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肃穆:“现在,本官就代皇上,向尔等宣读口谕!”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王通和赵猛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他们满心不信,但‘口谕’二字代表着皇权,无人敢公然亵渎。
只见张飙面向应天府,微微拱手,朗声道:
“皇上口谕:武昌卫将士,戍守地方,本应粮饷充足,器械精良。”
“然朕闻湖广有司,乃至卫所内部,有人贪墨军饷,倒卖军械,致使将士困苦,武备废弛,此乃动摇国本之举,朕心甚痛!”
“特命钦差张飙,全权查处,无论涉及何人,官居何职,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望武昌卫将士,恪尽职守,协助钦差,涤荡污浊,重振军威!钦此——!”
这所谓的‘口谕’,自然是张飙临场发挥的。
假传口谕,死路一条?正合他意!
但他语气铿锵,表情肃穆,将洪武皇帝那种痛心疾首又杀伐果断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加上他之前营造的氛围和‘皇权特许’的铺垫,竟让台下绝大多数军士深信不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