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亲自执笔,以本王的名义,向父皇上请罪奏章!”
“啊?”
李良愣住了:“请罪?”
“对,请罪!”
朱桢冷冷道:
“奏章要写得情真意切!就说本王御下不严,未能体察湖广民情,致使治下积弊丛生,民怨沸腾,有负父皇重托,有愧藩王之责!”
“听闻钦差张飙至武昌,本王欣喜万分,特派长史携请帖相邀,欲请教方略,共商解决之道。”
“然长史周文渊愚钝,言语或有冲撞,致使张钦差误会本王之意,引发冲突……本王闻之,痛心疾首,已严惩周文渊,令其闭门思过!”
李良与侍卫对视一眼,心说这是要让周文渊当替罪羊了?
不过,周文渊也不敢说什么!
却听朱桢继续道:“在奏章中,要极力赞扬张飙张大人!”
“说他刚正不阿,一心为民,雷厉风行,实乃国之栋梁!”
“他查案所需,湖广上下,包括本王,定当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李良听到这话,不由暗暗点头。
王爷这一手以退为进,看似认怂请罪,实则将张飙架在火上烤。
一方面向皇帝表明顺从态度,撇清自身。
另一方面,将张飙的跋扈和不敬宗室轻轻点出,却又用误会和赞扬包裹,让皇帝自己去品。
同时,承诺配合,让皇帝和张飙暂时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可是王爷!”
侍卫忍不住插嘴道:“那张飙如此欺辱王府,我们难道就真的任他横行?”
“横行?”
朱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他既然想查,就让他查个够!他不是要去武昌卫吗?好啊!”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李良:
“你立刻去安排。让我们在武昌卫的人‘好好配合’张大人查案!尤其是……武库房那边。”
李良心领神会:“王爷的意思是?”
“他不是对武库房感兴趣吗?”
朱桢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让他看个清楚!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湖广这潭水,深得很!”
“他张飙想搅浑了摸鱼,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水性,别一不小心……淹死了!”
说着,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让我们的人盯紧张飙的一举一动!”
“他见了谁,问了什么,拿了什么,本王都要知道!”
“还有,给潘文茂、黄俨他们递个话,让他们稳住,别再自作聪明!”
“一切,等张飙从武昌卫出来再说!”
“是!王爷!”
李良和侍卫同时应道。
朱桢走到窗边,望着武昌卫的方向,眼神幽深如古井。
“张飙……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把父皇手中的快刀,究竟能锋利到几时?”
“这湖广,终究是本王的湖广!”
殿内,杀机暗藏,风暴正在酝酿。
而张飙则带着他的‘千军万马’,直奔武昌卫指挥使司衙门。
“里面的人都听着——!”
张飙站在卫所大门前,声音穿透门板:
“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的每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将酿成诛九族的大罪!”
“本官钦差张飙!为核查军饷、询问军械案而来!还不速速打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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