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保住陈同知?”
“难道……他也不是万能的?或者……他根本就没想尽力?”
那几个刚被张飙下令拿下的老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一招,是周文渊送来的绝招。
其目的是用最惨烈的个人悲剧,来解构张飙建立的‘青天’神话。
两名锦衣卫又急又怒,想要上前解释,却被张飙用眼神制止了。
当那个陈夫人刚刚哭嚎完,并成功的将悲情与质疑的气氛渲染到顶点,人群正为之动容时——
“啪!啪!啪!”
三声清脆而突兀的掌声,打破了现场的悲戚。
只见张飙非但没有如众人预想那般愧疚或辩解,反而慢条斯理地鼓着掌,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刺眼的、混合着嘲讽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精彩!真他娘的精彩!”
张飙一边鼓掌,一边啧啧称奇。
他绕着瘫软在桌前、仍在啜泣的陈夫人走了一圈,目光如同解剖刀般在她身上扫视。
“陈夫人,是吧?”
张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议论声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陈夫人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正……正是未亡人……”
“未亡人?”
张飙嗤笑一声,猛地俯下身,脸几乎要凑到陈夫人面前,眼神锐利如鹰隼:“你男人陈千翔,失踪几天了?!”
“六……六天……”
陈夫人被他突如其来的逼问吓得一哆嗦。
“六天!整整六天!”
张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堂木炸响,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武昌卫指挥同知,堂堂从三品武官,失踪六天!你身为正室夫人,这六天你在干什么?!”
“我……我……”
陈夫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苍白。
“你在等!”
张飙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声音如同连珠炮,一句比一句更狠,更毒:
“你不是在等你男人回来!”
“你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你这场戏效果最好的舞台!”
“你早知道你男人卷进了天大的麻烦!你早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
“可你这六天,没有去卫所追问,没有去衙门报案,甚至没有去找你那些在座的‘官亲’们求助!”
张飙的手猛地指向那些之前出来‘为民请命’的老吏,目光如刀,吓得那几个老吏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你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耐心地等着!”
“等着我张飙来到武昌!等着我在这里竖起‘招冤纳贿’的牌子!”
“然后,你掐准了时机,穿着这身孝服,抱着这块不知道从哪个棺材铺现买的牌位,跑到这大庭广众之下”
张飙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讥讽和愤怒:
“你不是来申冤的!你是来给你背后的主子递刀子的!”
“你想用这哭丧的调调,用这‘死在眼前的丈夫’,来戳老子的心窝子!来败老子的名声!来让全城百姓觉得,我张飙是个见死不救、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张飙猛地直起身,对着所有已经被这反转惊呆的百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诸位乡亲都看清楚了!也听清楚了!”
“这个女人,丈夫失踪六天不闻不问,偏偏等到钦差来了,才跑来哭诉!其心可诛!”
“她根本不是想找她男人!她是想利用她男人的‘死’,来阻挡本官查案!来为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