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广这么大,烂摊子这么多,累死他,拖垮他!”
“让他深陷在这些泥潭里,再无暇去查什么军械案!”
“妙!太妙了!”
王通抚掌狞笑:“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用民心压我们,我们就用这民心去压他!看谁先撑不住!”
计议已定,三人立刻行动。
潘文茂亲自挑选了五六个跟随他多年、家小皆在掌控、且极擅表演的忠实老吏,细细吩咐,面授机宜。
黄俨则负责提供一些真实存在、但又确实棘手、短期内难以解决的民生难题细节,增加说服力。
王通也找来了两个在卫所底层颇有声望、同样被拿捏住把柄的老军官,让他们去哭诉军户的‘苦难’。
更绝的是周文渊。
他得知消息后,直接送来了一个不谋而合的妙招,让潘文茂三人拍案叫绝。
与此同时,四季客栈二楼。
虽然张飙命人挂出了新的牌子,但前来提供线索和证据的人,一个都没有。
倒不是他们不心动牌子上面的奖励,而是都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对于这种心理,张飙自然门清。
毕竟武昌官场的黑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时,锦衣卫老赵却满脸疑惑地看着张飙,道:
“大人,属下有点想不通,既然黄臬台已经答应跟您‘合作’了,为何不直接去武昌卫,查那个叫赵猛的千户,还要在这里造势?”
只见张飙慢条斯理的端起一杯茶,小嘬一口,才淡淡道:
“那晚宋佥事去找赵猛,已经打草惊蛇了,咱们再去查赵猛,能查到什么?”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推测出证据在武库房的石狻猊下面吗?
另一面叫曹吉的锦衣卫,也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为何不直接去那里拿呢?””
“我们就三个人,你确定拿到证据是好事?”张飙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这”
两名锦衣卫面面相觑,却忍不住表达自己的担忧。
“可是大人,就算我们不去拿证据,也很危险啊,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啊,这里群狼环伺,说句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呵!”
张飙笑了一下,旋即缓缓放下茶杯,从座位上站起来,踱步道:
“我查案,不光是为了查那个幕后黑手,还要利用查案,做一些我想做的事。”
“也就是说,不管是武昌城,还是应天府,又或是其他藩王的封地,我只要查到有用的线索,都会借题发挥!”
“而同样的事,我在‘讨薪’那时候就做过。”
“所得到的结果,也不负所望。”
“官员的俸禄制度开始议了,老朱对削藩的态度也变了,‘罢黜儒学’在偷偷讨论,还有很多连锁事件在发生。”
“这说明什么?说明一切皆有可能!”
张飙转头看向两名锦衣卫,似笑非笑地道:
“虽然我们人少,力量薄弱,但我们只要肯动脑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哪怕顽固的洪武皇帝,哪怕触动权贵的利益,哪怕置身龙潭虎穴.”
话到这里,他自顾自地走到二楼的窗户后,望着楼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见没?这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最好收买的,也是人心。”
“潘文茂想跟老子玩人海战术?他怕是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派来的这些‘水’,现在想淹死谁,可就不一定了!”
“那我们现在就等吗?等他们之中,谁先忍不住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