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彻查,以证自身!”
“只有心里有鬼,试图阻挠调查的,那才叫与朝廷为敌,与皇上为敌!”
“荒谬!”
周文渊怒不可遏,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张飙!你好大的胆子!仅凭一本来源不明的账册,就敢妄议所有亲王?你这是要动摇国本!是要让天下藩王寒心!”
“来源不明?”
张飙嗤笑一声,将那本九江卫暗账在手中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再看周文渊,而是转向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潘文茂,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厉:
“潘藩台!”
潘文茂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下……下官在!”
“你身为湖广布政使,总管一省民政、财政!我来问你!”
张飙的声音如同惊堂木,敲在每个人心上:
“近三年来,湖广各府县上报的‘剿匪’、‘靖安’开销,一年比一年高!光是去年,就核销了超过八十万两白银的军费!钱呢?!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潘文茂听到这话,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心说你之前不是问过吗?怎么又提出来了?
而张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些话,当着潘文茂问和当着周文渊他们问,是不一样的。
却听他继续掷地有声的追问:
“那些损耗的弓弩、甲胄、刀枪,数量惊人!它们是真的损坏了?”
“还是……通过某些见不得光的渠道,流了出去,变成了这账册上记录的,‘兽牌’提走的军械?!”
潘文茂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这……这些账目往来,皆有记录,兵部、户部俱已核销……”
“核销?!”
张飙怒极反笑,打断了他,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嘲讽:
“好一个核销!那些坐在京城衙门里的老爷们,看看文书,盖个大印,就他娘的叫核销了?!”
“他们可曾来这湖广地界亲眼看过?!可曾去问问那些被‘越剿越多’的匪患搅得家破人亡的百姓?!”
“可曾去查查,那些领了厚饷、配了精良军械的卫所兵,为什么他娘的连几股占山为王的毛贼都收拾不了?!”
说着,他猛地踏前几步,几乎要贴到潘文茂的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潘文茂!你告诉老子!是湖广的兵都是废物!还是这湖广的官,从上到下,心都黑透了,烂穿了?!”
“你们是不是在联手做戏,在喝兵血,在吃空饷,在倒卖军械,在用他娘的‘养寇自重’的把戏,一遍遍地吸朝廷的血,吸百姓的髓?!”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质问,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潘文茂被问得哑口无言,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全靠师爷在后面死死撑着。
“张飙——!”
周文渊看不下去了,再次厉喝,试图挽回局面:“潘藩台乃朝廷二品大员,岂容你如此羞辱!?”
“二品大员!?”
张飙猛地回头,血红的目光钉在周文渊身上,那目光中的疯狂和决绝,让久经官场的周文渊都感到一阵心悸。
“老子打的就是二品大员!”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厉:
“周长史,你也别急着跳!你以为楚王府就能置身事外吗?!”
“九江卫的军械,顺着长江,第一站就是他娘的武昌!”
“楚王殿下就藩于此,坐拥雄兵,监察地方!”
“如此大规模的军械流失,持续数年之久,你敢拍着胸脯说,楚王府上下,就真的一点都没察觉?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