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中,硬生生抢挖出来的碎片。
虽然零散,但却是目前仅有的,可能指向幕后黑手的线索。
“张飙……”
老朱又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心情复杂。
这疯子,又一次在绝境中,用他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仅保住了性命,还抢出了线索。
其验尸辩诬的手段,连蓝玉都被镇住,确实邪性。
但也确实有用。
老朱甚至能想象到,当时若没有张飙那通看似胡闹却又精准无比的验尸和推理,局面会滑向何等不可收拾的地步?
以他对蓝玉的了解,义子被害,盛怒之下,很可能真会与钦差队伍冲突,那才正中幕后黑手下怀!
看来这次……真相确实要浮出水面了。
老朱心中暗道。
他重新坐直身体,提起朱笔。
对于蓝玉的陈情信,他略一沉吟,批阅道:
览奏俱悉。尔为国勋戚,遭此逆徒算计,父子情深,咱心恻然。
蓝龙既遭不幸,好生将养。尔既明辨是非,未堕奸计,忠心可鉴,咱心甚慰。
日后当更加谨饬,约束部众,勿再授人以柄。余事,已着有司查办。钦此。
批语看似宽慰,实则隐含警告。
‘未堕奸计’是肯定。
但‘日后当更加谨饬,约束部众,勿再授人以柄’则是敲打,提醒蓝玉管好他自己和手下那帮骄兵悍将。
批完蓝玉的陈情信,老朱又问起了另一件事:“李墨那小子,醒了?”
“回皇上,千户冷丰今早来报,李墨已苏醒,虽身体仍虚弱,但性命无碍,意识清醒。”
“朱有爋代理开封事务,可有异动?”
蒋瓛躬身答道:“目前看来,尚算安分,处理政务也循规蹈矩,未见明显逾越或异常举动。”
老朱沉吟片刻,下令道:“既如此,让冷丰护送李墨回京。沿途务必保证安全。”
“是!”
“还有!”
老朱再次对蒋瓛吩咐道:“把周王带来。”
“咱要亲自告诉他,他那个‘好儿子’,在封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事!”
他想知道,当朱橚听闻朱有爋为了王位,不惜出卖父亲,刺杀朝廷命官、构陷亲兄时,会是什么反应。
是痛心疾首?是漠不关心?
还是……会流露出其他更深层次的信息?
这既是对周王朱橚的敲打,也是一次试探。
试探他与其封地、与其子嗣之间,是否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甚至可能与那庞大的‘养寇’网络,存在着某种关联。
“臣,遵旨。”
蒋瓛心头一动,快步退下安排。
老朱则独自坐在龙椅上,殿内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像一头蛰伏的老龙,耐心地梳理着每一根线索,审视着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
被利用的蓝玉、疯狂的张飙、苏醒的李墨、代理封地的朱有爋、以及那个炼丹坏事的周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划动着,勾勒着无人能懂的图案。
周王府……养寇……军械……漕运……还有那躲在最深处的‘狴犴’组织……
你们最好藏得再深些……别让咱,一把将你们都揪出来!
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帝王威压,沉重得令人窒息。
没过多久,周王朱橚便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带了过来。
他比之前更加消瘦,眼窝深陷。
原本养尊处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