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旁边的宋忠和几名锦衣卫,都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张飙说完,不再废话,对宋忠吩咐道:
“老宋,找一间绝对安静、空旷的房间,把所有的窗户都用黑布蒙上,不能透进一丝光。”
“再准备一条结实的凳子,一盆清水,一块不透光的黑布。”
宋忠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照办。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那亲兵被从刑架上解下,拖到了那个被改造过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空空荡荡,只有中间放着一张凳子和一盆水。
四周门窗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亲兵被强行按坐在凳子上,双手反绑在凳腿后。
他脸上依旧带着惯有的麻木和死寂,但眼神深处,已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不安。
张飙拿起那块黑布,走到亲兵面前,慢条斯理地蒙上了他的眼睛。
瞬间,亲兵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你们……要干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嘶哑地开口问了一句,这是他被捕后第一次主动说话。
张飙没有回答。
紧接着,亲兵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将他的食指强行掰直。
然后,他感到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似乎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一下。
是匕首!
伤口很浅,并不算太痛。
亲兵心中疑惑更深,完全搞不懂张飙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点小伤,比起之前的酷刑,简直如同挠痒痒。
然而,就在他暗自嗤笑张飙手段低劣时——
“嘀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绝对寂静和黑暗中显得异常清晰的水滴声,在他身后响起。
紧接着——
“嘀嗒……嘀嗒……”
水滴声开始以一种稳定而缓慢的节奏,持续不断地响起。
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那盆清水的位置。
张飙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平静,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感受到了吗?你的血,正在一滴,一滴,地流进那盆水里。”
“人的身体里,大概有四千到五千滴血。”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嗯,七八个时辰吧,你的血就会流干。”
“你会先感到口渴,然后浑身发冷,意识开始模糊,最后在无尽的黑暗和孤独中,慢慢死去。”
“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我们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静静地……聆听你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说完,张飙对宋忠等人使了个眼色,做了个‘战术性撤退’的手势。
宋忠和几名锦衣卫此刻已是头皮发麻,看向张飙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这种审问方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其营造出的心理压迫感,却远超任何肉刑。
众人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嘎吱——”
厚重的房门被缓缓关上,发出了最后一声轻响。
整个世界,对于那名被蒙住双眼、绑在凳子上的亲兵来说,只剩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以及那持续不断、仿佛敲击在他心脏上的——
“嘀嗒……嘀嗒……嘀嗒……”
刚开始的半个时辰,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亲兵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努力告诉自己,这只是对方恐吓的手段,伤口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