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朱椿虽好文,但并非昏庸之辈。
至于蓝玉……他应该不敢跟咱玩这种心思。
那为何叛乱如此频繁?仿佛野草,烧了一茬,又很快冒出一茬?
忽然,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如同闪电般骤然窜入老朱的脑海,让他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养寇自重!
又是这四个字!
张飙那疯子查军械流失时得出的可怕推测,此刻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难道……这西南频频发生的叛乱,并非天灾,也非单纯的人祸,而是有人……有人在背后蓄意操纵?!
有人需要叛乱!需要战事!以此来向朝廷索要更多的粮饷、更大的权力!
甚至……借此消耗朝廷的国力,清除异己,或者在战乱中牟取私利?!
老朱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疾走,脸色变幻不定。
他想到了沐王府在云南的权势,想到了蜀王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底蕴深厚,想到了兵部那些可能异常的核销,想到了张飙查到的流向不明的军械……
这一切,难道都能用巧合来解释吗?
“蒋瓛!”
老朱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寒意。
“臣在!”
蒋瓛感受到老朱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心头一凛。
“给咱仔细地、秘密地查!”
老朱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查一查近几年西南平叛的军费开销、军械损耗核销!查一查每一次叛乱前后,地方官员、卫所将领、乃至藩王府的异常动向和人员往来!”
“重点是沐春、徐凯所部,以及蜀王府!给咱看看,他们的屁股底下,到底干不干净!”
“咱要知道,这些叛乱,到底是蛮夷桀骜,还是……人祸!”
“是!臣遵旨!”
蒋瓛躬身领命,背后已然惊出一身冷汗。
他明白,皇帝的疑心病,已经被张飙点燃,并且烧向了更广阔的地方。
一场针对西南乃至整个大明军功体系的秘密调查,即将展开。
老朱独自站在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目光扫过北方的北平,又落向西南的云南、四川,眼神冰冷如铁。
张飙就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疯牛,横冲直撞,虽然弄得一片狼藉,却也撞破了太多被精心掩盖的污秽。
现在,这些污秽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让他这个大明皇帝,嗅到了其中令人作呕的阴谋与背叛的味道。
陕西贪腐案漕运贪腐案.养寇自重案.
老朱心中不断思索这些案件的关联,想要从中发现共同之处。
然而,他得到的消息,并不是一手消息,他也没有亲自去查案,所以,一些蛛丝马迹很难被发现。
这一度使他陷入思维僵局。
就在这时,云明脚步近乎踉跄地冲了进来。
只见他手中捧着两份几乎同时抵达的密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惊惶。
“皇爷!八百里加急!宋佥事连发两封密报!张御史……张御史在驿站遇刺!”
老朱闻言,不由蓦然回头,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冰冷的煞气弥漫开来:“他死了?!”
“没没有!”
“没有你渣渣呜呜的,想死吗?!”
老朱气急败坏的一声暴喝。
云明‘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颤抖:
“皇皇爷息怒.据宋佥事第一封密报所言,张御史吉人天相,被其用……用一种疑似火铳的奇门暗器反杀一名刺客,但其麾下锦衣卫死伤惨重。”
“刺客……皆为死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