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兴风作浪还不够,居然跑到地方上来欺压边将!”
蓝龙猛地站起,脸上刀疤扭曲,煞气腾腾:
“大哥你放心!有兄弟在,绝不容这疯子肆意妄为!”
“我凉国公府的人,还轮不到他一个酸腐御史来欺负!”
耿忠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担忧:
“贤弟,你的心意哥哥心领了!但他是钦差,你万万不可冲动,免得给凉国公惹麻烦……”
“钦差又如何?!”
蓝龙梗着脖子:
“他无凭无据,污蔑边军大将,老子就看不惯!”
“走,大哥,带我去会会他!我看他敢不敢当着老子的面,再信口雌黄!”
说罢,不由分说,拉着耿忠就往门外走。
而与此同时,张飙带着宋忠等人来找耿忠,顺便见识见识那位凉国公府的‘贵人’,结果却被耿忠的亲兵拦在了外面。
“张御史请留步,指挥使大人正在招待贵客,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为首的亲兵面无表情,但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宋忠低声道:“大人,看来耿忠是铁了心要借凉国公的势,我们硬闯不合适。”
张飙眼神微眯,正要说话,却听廊道另一端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只见耿忠与蓝龙并肩而来,身后跟着一群蓝龙的亲兵。
耿忠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而蓝龙则是面色阴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来,瞬间就锁定在了穿着御史官袍的张飙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审视,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耿忠抢先一步,脸上堆起为难的笑容:“张御史,您怎么到这儿来了?都怪下官见兄弟心切,账目的事,要不缓两天?”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在蓝龙面前坐实张飙是‘无理取闹’前来寻衅。
蓝龙没等张飙回答,已经大步上前,在距离张飙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抱胸,用那种兵痞打量文官的挑剔眼神,上下扫了张飙几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呵,就你叫张飙啊?”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和不屑:
“那个在京城里上蹿下跳,搞得鸡犬不宁的疯子御史?”
耿忠在一旁适时地添油加醋,低声道:“贤弟,慎言,张御史毕竟是钦差……”
“钦差怎么了?”
蓝龙声音提高,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钦差就能不按规矩办事?就能凭空污人清白?我耿大哥镇守一方,劳苦功高,岂容你在此肆意羞辱!”
他指着张飙,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听说你拿着本《皇明祖训》当尚方宝剑,到处砍人?还污蔑我大哥资敌养寇?证据呢?!拿不出来,今天你就得给我大哥磕头赔罪!”
他身后的凉国公府亲兵也配合地发出哄笑声,眼神戏谑,仿佛在看一场猴戏。
宋忠和手下老兵气得脸色铁青,但碍于对方身份,只能强忍怒气。
张飙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恶意和挑衅,脸上却不见丝毫怒容,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让蓝龙和耿忠都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蓝龙眉头拧紧。
张飙不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蓝龙,那眼神平静得让蓝龙有些不适,仿佛自己才是被审视的那个。
“蓝将军。”
张飙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本官奉旨稽查饶州卫军械账目,何来羞辱一说?倒是耿指挥使,对关键疑点避而不答,拒不配合,本官尚未问他个怠慢钦差之罪。”
“放你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