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冷静了下来。
“王爷息怒。还有一事,我们的人发现,张飙手下那几个老残兵,探查的范围……似乎正在向饶州卫延伸。”
“饶州卫?”
王爷的脚步瞬间停下,眼中的怒火被一丝凝重取代。
他瞬间就明白了‘国公爷’为何要对张飙出手。
饶州卫,那里有他布下的一处更为隐秘的节点,可能有直接指向他的线索。
但这份凝重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他眼底深处,一丝诡谲的光芒闪过,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瞬间成型。
他没有立刻下达指令,而是仿佛不经意间,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凉国公……是不是被召回京城了?算算日子,他应该会……路过饶州卫附近吧?”
跪在地上的两名黑衣人心领神会,瞬间明白了王爷的意图。
第一名黑衣人立刻接口道:
“回王爷,凉国公不日即将抵达饶州卫附近。而且,听闻他麾下有几名义子,性情……颇为骄悍。”
王爷脸上那抹冰冷的笑容终于彻底绽放开来,如同暗夜里盛开的毒花。
“骄悍好啊……年轻人,火气旺,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将人命视为棋子的淡漠:
“听说,凉国公最是护短,也最恨别人不给他面子,尤其是……动他义子的人。”
他看向第二名黑衣人,淡淡吩咐:
“去,让我们在饶州卫的人,帮蓝玉的义子找点事情做。”
“本王很想看看,咱们这位号称‘战神’的凉国公,对上咱们这位‘天下人的张御史’,会碰撞出何等……精彩的火花。”
“属下明白!”
“另外,想办法毁了饶州卫的库房!哪怕是指向本王的线索!”
“是!
两名黑衣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密室重归寂静。
王爷重新坐回阴影里,指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平稳,规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飙的意外变招,虽然带来了一些麻烦,但也送来了搅乱局面的新棋子。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坐在幕后,看着蓝玉这把锋锐无匹、却难以掌控的狂刀,与张飙这根又臭又硬、专捅马蜂窝的搅屎棍,来一场针尖对麦芒般的对决。
无论谁胜谁负,对他而言,都是好事。
他甚至期待,这场冲突,能帮他试探出父皇对张飙的容忍底线,究竟在哪里。
“是大明的‘战神’重要.还是大明的‘疯医’重要.”
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充满了冰冷的愉悦。
与此同时,张飙等人临时落脚的一处僻静驿馆。
屋内,油灯如豆。
刚从安庆卫的‘胜利’中脱离不久,老钱派回来报信的人带来的消息,让张飙瞬间清醒。
“大人!我们按照您吩咐的,顺着‘兽牌’和‘刀疤脸’的线索往下查,发现最后一次有记录的凭‘兽牌’提货的地方,就在饶州卫!”
“时间在半月前!提走的是一批火药和制式箭簇!”
“我们本想按九江卫、安庆卫的例子,先去摸摸底,结果刚到饶州卫地界,还没靠近卫所衙门,就被他们的巡逻兵拦住了!”
那手下心有余悸地道:
“他们根本不听我们背什么《皇明祖训》,也不管我们是不是反贪局的人,态度极其强硬!”
“带头的一个千户甚至放话,说饶州卫是军事重地,没有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的联合公文,谁敢靠近,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