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
“他贪墨小人抚恤银,断小人生路!求青天老爷为小人做主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悲愤。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书办记录着,面无表情。
为首的宦官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王老五,又看了看那份凭据,挥了挥手:“知道了,一边候着。”
没有立刻抓人,也没有呵斥,只是让候着。
这让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莫非有戏?!
接下来的等待,漫长而煎熬。
王老五跪在冰冷的地上,独腿硌得生疼,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在有人开始不耐烦,觉得可能没下文的时候——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锦衣卫缇骑,如同旋风般冲到了午门外。
为首的小旗官勒住马,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跪着的王老五身上,又看向值守宦官。
宦官连忙上前,低声禀报了几句。
那小旗官点了点头,猛地一挥手:“拿人!”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锦衣卫缇骑就拖着一个身穿吏员服饰、面如土色、浑身筛糠的中年男子,来到午门外。
正是那个顺天府书吏刘能。
“刘能!你贪墨伤残老卒抚恤银,人赃并获!还有何话说?!”小旗官厉声喝道。
刘能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语无伦次地求饶:
“大人饶命!小人……小人只是一时糊涂!银子……银子还在小人身上!这就还!这就还!”
哗——!
人群彻底炸了!
真抓了!而且还是锦衣卫亲自出手!?
王老五看到刘能被抓,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谢青天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
那小旗官看都没看刘能,直接对王老五道:
“老卒王老五,你告状属实!皇上口谕:贪墨伤残抚恤者,罪加一等!刘能,革去吏职,重打八十军棍,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
说完,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雪白的官银,足有十两,当啷一声扔在王老五面前:
“这是赏你的!拿好了!”
十两银子!
足够普通人家一年嚼用!
阳光下,那锭银子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也灼烧着每一个围观者的眼睛。
王老五颤抖着捧起银子,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而那边,刘能已经被按倒在地,绣春刀刀鞘没头没脑地狠揍起来,惨叫声响彻午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轰然爆发的喧哗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真赏了!十两!十两雪花银啊!”
“刘书吏真的被抓了!还要流放!”
“皇上……皇上是玩真的!不是骗人的!”
这一刻,所有观望、所有犹豫、所有恐惧,都被眼前这活生生、血淋淋的事实击得粉碎。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冲向那面鸣冤鼓。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青天大老爷!小人也要告状!告那兵部的赵侍郎,他纵容家仆,强买小人家良田!”
“皇上!草民要举发通州卫的千户,他强占民田,打死我爹!”
“奴婢……奴婢要告发原东宫典膳局的太监,他……他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