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盖过了所有人的抽气声:
“臣等有罪!臣等罪该万死!”
“但陕西之事,非臣等区区几人所能为!背后主使,另有其人!臣等不过是被迫行事,奉命办事啊皇上!”
轰隆!
这句话比刚才的登闻鼓声更令人震惊!
整个奉天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炸开了锅!
攀咬!竟然是直接攀咬!
而且直指背后有‘主使’!
老朱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微微前倾,赤红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但他没有立刻打断,反而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猛兽,等待着更惊人的供述。
茹瑺、郑赐、翟善三人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
横竖都是死,不如把水搅得更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或者至少拉几个垫背的。
兵部尚书茹瑺立刻跟上,他肥胖的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声音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皇上明鉴!陕西修河款项、军械调拨,处处掣肘!臣等虽有疏漏,但许多指令并非出自本部!乃是……乃是另有其人遥控指挥,臣等不敢不从啊!”
工部尚书郑赐也磕头如捣蒜,语速极快,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没了说话的机会:
“是极是极!皇上!尤其是太子爷巡视陕西期间,所有接待、护卫、乃至行程安排,都有人暗中授意!臣等位卑言轻,岂敢违逆?!”
吏部侍郎翟善更是口不择言,直接将矛指向了更模糊却更可怕的方向:
“皇上!非止陕西!朝中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者大有人在!臣吏部考核升降,常有无形之手干预!臣怀疑……怀疑其与藩……”
“住口——!”
老朱猛地一声暴喝,如同霹雳炸响,硬生生打断了翟善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足以引发地震的词汇。
他不能让这个名字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在朝堂之上被喊出来!
但阻止已经晚了!
那未尽的半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所有官员的心上!
藩……?
哪个藩王?!
是就藩西安,在陕西势力根深蒂固的秦王朱樉?
还是就藩北平,手握重兵、雄踞北方的燕王朱棣?或是其他几位实力藩王?!
他们是否参与了贪腐?!
他们是否与淫乱后宫有关?!
他们是否与太子之死有关?!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惊恐、猜忌、难以置信的目光在百官之间飞速交换。
整个奉天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窒息感。
虽然翟善的话被打断,但那指向已经再明显不过。
傅友文四人为了自救,竟然不惜将天大的祸水引向了帝国的藩王,引向了皇上的亲生儿子。
这是真正的疯狂!
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攀咬!
“哈哈哈……好!好得很!”
老朱气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触犯逆鳞的冰寒。
他看着脚下如同疯狗般乱咬的四人,眼神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攀咬!死到临头,还敢在咱面前攀咬?!”
老朱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你们说背后有人?说奉命办事?证据呢?!”
说完,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空口白牙,就想搅乱朝纲,离间天家?!蒋瓛!!”
“臣在!”
蒋瓛应声而出,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给咱撬开他们的嘴!”
老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