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的士兵衣不蔽体、苟延残喘?”
“而我,恰好看过几本账,知道几条路,有不要命的胆子,还有一群跟我一样不想再忍的兄弟!”
他环视了一圈沈浪、孙贵、李墨等人,众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原本的畏惧渐渐被一股热血取代,胸膛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
张飙再次看向詹徽,眼神锐利如刀:
“你说我罔顾国家大局?什么是大局?是任由蛀虫啃食帝国的根基,直到大厦倾覆吗?!”
“你说我动摇江山?错!我正是为了这江山永固,才必须把这些脓疮挤干净!哪怕过程惨烈!”
“你说我其心可诛?我的心,干干净净,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对得起每一个像王老御史那样,至死还对这朝廷抱有希望的忠魂!”
最后,他几乎是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宣言:
“詹徽!你给老子听好了!”
“除了这煌煌青天,除了这天下苍生!”
“没有任何人,包括皇上,包括你这狗日的上司,都没有资格质询我张飙,是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能审判我的,只有史笔!只有民心!只有我自己的良心!”
“现在,你要么让开,让我去审计剩下那三部。要么,你就试试看,在这里执行你那套所谓的‘朝廷法度’!”
轰隆!
话音落下,武定侯门前一片死寂。
只是一瞬间,詹徽就被这番惊天动地、离经叛道的言论震得目瞪口呆。
他手指着张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些御史,更是听得心潮澎湃,又胆战心惊。
沈浪等人则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激动得浑身颤抖。
飙哥!
这才是他们的飙哥!
良久,詹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放下了手臂,脸色灰败。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官威、所有的道理,在这个无法无天、却又似乎站在了某种道德制高点的疯子面前,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能艰难地侧开身子,让出了通往剩余三部的路。
然而,就在下一刻。
“铛——铛——铛——”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钟声,突然从皇宫方向传来,穿透了黄昏的薄暮,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应天府上空。
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带着一种庄严肃穆又隐隐透着急切的味道。
喧闹的‘讨薪天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地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这钟声,非同寻常!
沈浪的脸色唰一下白了,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拨:“宫里的景阳钟?!这个时辰敲响,莫非皇上他.”
孙贵手里的夜壶灯晃了一下,声音发颤:“是皇上是皇上醒了吗?!还是驾.”
他那个“崩”字他没敢说出口,但恐惧已经攥住了所有人的心。
李墨的炭笔掉在了地上,喃喃道:“钟鸣鼎食,非吉则丧,这个时辰.不太妙啊!”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巨大的恐惧和不确定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刚刚取得的胜利喜悦。
他们这才猛地意识到,他们之前所有的疯狂、所有的‘胜利’,都是建立在皇帝昏迷的基础上的。
而现在,皇帝可能醒了。
那个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洪武大帝,醒了。
他们会是什么下场?抄家?灭族?剥皮实草?
一想到昨日在奉天殿广场,周亚的结局,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