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在他的推动下,以一种缓慢而痛苦的姿态,终于被推出了一条能够勉强容纳他进去的缝隙。他侧身挤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这里是舰桥。然而,昔日指挥星舰征服星海的荣耀之地,此刻已是满目疮痍。巨大的全息显示屏碎裂成无数晶体碎片,散落在地上,如同破碎的星辰。
控制台被撕扯得面目全非,电缆裸露,火花偶尔在焦黑的线路板上跳动。天花板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了一个狰狞的破洞,透过破洞,能看到扭曲的钢筋和舰船外部的荒漠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烧焦味和血腥气,混合着不知名的腐臭。
而同化则在这个房间中央,看见了一个倒地的星际战士。他的动力甲要比同化一路上见到的其他星际战士装饰性更多,颜色也更深沉,边缘镶嵌着金色的纹路,肩甲上的战团徽记也更加精致,显然是个高职位的指挥官。
他左手怀抱着一块数据板,即便在倒地的情况下,也依然紧紧地护着它。同化当然不会忽略这种十分明显的信息,他走上前,自语道:“想必这里就是剧情触发点了吧。”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这名星际战士手中抽出了数据板:“大哥,十分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还好这次十分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没有突然诈尸,也没有什么机关陷阱。
同化打开数据板,原本黯淡的屏幕骤然亮起,一行行文字映入他的眼帘:
三个月前,当我和我的兄弟们驶入亚空间之时,绝不会想到这是我们的最后一程。
我的名字是霍布斯·罗茨佩,殉道者战团的战团长,母团为极限战士,在此为殉道者留下在这个宇宙中的最后一丝痕迹。
亚空间是一个极端危险的地方,但只要保持着时刻警惕的心态,小心翼翼的行动与细致入微的观察,那么穿梭亚空间也并非不可能——过去,我们是如此认为的。
但实际上,这是错误的。
亚空间,不是一个可控的地方,不是人类已经驯服的边疆,它就像这个宇宙诞生之时,不可知的存在为所有知性生物留下的一个玩笑——恶劣,且致命。
“你们真的是极限战士的子团么……不用大量数据和表格来严谨论证,反而大篇幅地输出自己的情绪和主观想法?”
我们的战团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亚空间风暴,不管是智库还是导航者都没能对这场风暴提出任何预警,我们就像是一艘毫无准备的船只,被大海掀起的滔天巨浪拍得粉碎。
盖勒力场在这场风暴很快就不堪重负,一连长卡伦带着兄弟们随时准备更换灵能者,却发现……亚空间恶魔撕裂了舰船的外部装甲,并顺着缺口涌入。
“怎么把换灵能者说得像是家里遥控器电池坏了咱们换个电池吧一样啊喂,那好歹也是条人命吧……我该说不愧是战锤吗?”
所有人都在英勇抵抗,用手边的一切与帝皇之敌作决死斗争,子弹打光了就拔刀,刀砍断了就用拳头,手臂骨折了就用嘴咬。
没有人畏惧牺牲,所有殉道者都坚定的相信,如果世间的一切都是不公的,那么唯一公平的,就是所有人都会死。那是帝皇给他的子民划下的统一终点线。而殉道者,则会朝终点线一路狂奔,绝不停息。
“忽然有点感动了……”
我是殉道者的一员,我自然也一样不畏惧牺牲。我畏惧的,是殉道者在这条道路上奔跑时所创造的辉煌,战团在战斗中所创造的灿烂一切,从前的长者与现在的兄弟们所创造的画作与诗歌,这些优美的艺术,都在这场浩劫中毁灭,再无人知晓。
“喂喂喂,你们绝对不是极限战士吧!绝对吧!你的真兄弟几天前砍我们砍得很爽啊!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喂!”
所以,无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