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与段忠大战的那个晚上,关长岭也死在南诏那个寺庙里。
“有点印象。”
楚天舒思索道,“后来好像听你说,他善于用毒?”
海东来说道:“确切来说,他的兵魂是善于自极微层面,观察毒物变化。”
一百多年前,海东来回到长安之后,将关长岭抄家,无意中得到关长岭的制毒手记。
手记中有提到,关长岭居然想过,研制一种根据血缘杀人的奇毒。
中了这种毒的人,外观就像是得了重病一样,传染速度极快。
无需二次下毒,其他人也会中毒,而且只针对有血缘关系的人。
关长岭的研究目标,是只要十代之内,有同一个祖先,这毒就能把其全族毒死,却不会伤到其余人等。
哪怕其余人在这个连环中毒的过程中,无意中充当过媒介。
这种毒素在他们体内,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毒素存在一阵子之后,就会自行被这些无关者的血液循环,涤荡干净。
海东来很怀疑,他研制这种毒,是想用在李唐皇室身上的。
反正公主屈死了,李唐皇族最该死。
但是,李家历代流落到民间的也不在少数,到底有多少十代之内,血缘相关的人,实在太难说清。
关长岭当初要是真把这东西研制出来,到时候,满长安的人们,都可能在无意中充当媒介,又流往各地,也不知道最终会害死多少人。
还好,他没来得及成功,就已经死在南诏。
楚天舒听完,不由拿指甲刮了刮额角。
当年那个给他印象不深的家伙,竟然是这种制毒狂人啊?!
好好好,长安真是藏龙卧虎,一百年前就有人搞这种东西了。
“山王异变之后,不断游走各地,但对寻常百姓却没有什么攻击性,只对高手的敌意有反应,看起来好像无害。”
海东来继续说道,“然而,我发现,他所过的地方,蝗虫的品种,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几年爆发过的蝗灾,看起来跟往年相比,还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已经接近了质变的程度。”
“如果被他继续这样影响下去,就算我把他找出来,成功击杀。”
“那些已经变种的蝗虫,也终究会酝酿出前所未有的大灾,遗祸无穷。”
比如说,寻常蜻蜓、蝗虫之类的。
即使没人去捕杀,到了冬季,它们也就该绝迹了,顶多有卵藏在土壤中过冬。
然而如今,各地已经有一些蝗虫,能在冬季活蹦乱跳。
所以,海东来就想起了关长岭的手记。
如果能够培养出一种专杀蝗虫的奇毒,对别的人畜俱是无害。
在奇毒流传的过程中,是不是就能把蝗虫成片成片的灭绝?
就算不能灭掉所有蝗虫种类,把这些危害大的灭了,将来大唐百姓,是否就能不受蝗灾之苦呢?
也多亏,这天下武道越发昌盛,兵魂之术不断改进。
海东来带人尝试多次之后,真的培养出了一种兵魂,效果类似关长岭当年的兵魂。
以这个为依托,他观察蝗虫本身就容易染上的一些怪病,分析致病的细微事物,从中提取出来,加以培养、测验。
“我搜寻了一代一代的变种蝗虫,让这种菌粉的效果,也一代一代的培育增强。”
“但是蝗虫先变化,我的菌粉才跟着变,这就始终慢了一步。”
海东来目视长空,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他的气质,与一百年前相比,颇有些变化,语气柔和,脸上也会浮现一点淡淡的,带着生命活力般的微笑。
这种人恐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