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东城断然道:“他们连你我都不如,怎么配跟海东来相比?”
“昔年山王说是败亡,其实谁也没有看到他的尸体,都只觉是被海东来碎尸万段。”
“也许,海东来是故意将他尸体藏起,用来钻研什么东西,这些年,他动不动离开长安,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只偶尔能查到,他似乎在研究草木虫豸。”
“呵,草木虫豸,需要他亲自研究吗,仔细一想,不正是瞒天过海,暗中有所图谋?”
裴东城拍案而起。
“还有南诏那个人,这么多年默默无闻,从不干涉天下大事,为什么偏偏最近现身?”
“是不是,他也因为大限将至,秘密得知海东来研究出什么成果,因此才被请动出山?”
只要一往这个方向开悟。
简直有着无数的证据,可以佐证这一点。
玉佩光芒,明暗不定。
吴春雷低声道:“不错,不错,就是如此!不行,这个事情牵连太大,一定要通知昆仑会,你我立刻再入银镜,唤人一聚。”
“大唐有这么个老怪物,已着实让人忍到极点,居然还能再请一个老怪出山,图谋延寿,我们必须尽快谋个章程出来!”
昆仑会中,刚刚散场的九人,很快就在迷雾之中重聚。
裴、吴二人的猜测一说出来,众皆动容。
就算有雾气模糊了面容,也能从他们的身形轮廓,看出那份不平静。
尤其是衣着轮廓最朴素的那道人影,声音竟在微颤。
“赤帝钻研出了延寿之法,这件事我怎么……对,对,南诏那个人的存在,我也不知。”
“老贼,你心机也太深沉了!”
楚天舒还不知道,自己这个“老怪”出山,已经引起了一连串奇妙的猜测。
这个时候,他正坐在宽敞的马车里面。
马车的窗帘全部卷起,外面的青绿一眼可见,夕阳余光透入,明亮又通风。
那批刺客,贡献了一大批好马,配上普通马车,都能日行千里,载重能力极强。
何况,楚天舒坐的这辆车,还是苏弦的机关车。
车厢之大,令聂红线及苏、李等人,同在车中,却都能相隔六七步开外。
大量卷宗的抄本,正汇总到他们这一队车马中来,也不曾显得拥挤凌乱,只是充满了纸张被阳光照射的味道。
东川节度使那个儿子相关的凶案,只是这些证据中的一环。
楚天舒随手翻看了一些卷宗,奇怪道:“怎么有这么多和尚,帮他们的忙?”
“一来,凡是大寺僧侣,原本就与世家交好,二来,数十年前大唐灭佛后,很多和尚对朝廷不满。”
聂红线顺口解释了几句。
所谓灭佛,实际上只是收紧度牒,取消了持度牒者能够免罪的一些便利,并查抄了许多勾结地方,高卖低买的不法私产。
而且这场打击,针对的也不仅是和尚,而是连道士、景教、袄教等等,一并严查。
毕竟,唐初崇道,道士们大拥田产的也不在少数,肥鱼颇多,岂可放任?
只不过,和尚们格外嘴大,到处嚷嚷灭佛,说得好像朝廷对他们来了一场屠杀似的。
苏弦笑道:“关于灭佛,民间还有一个传闻。”
“据说是当年,钦天监老监正杜樊川,其兵魂神通,有预知未来,占卜国运的妙处。”
“老监正曾经多次预知旱涝天灾,地牛翻身等事,往往使朝廷能提前半年,迁民避难,筹备赈灾,很受朝廷信重,百姓爱戴。”
“而在老监正自知寿元无多时,索性准备测一测大唐将来,最大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