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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各地州郡,也有他们自己的山头派系,尤其是边境地带,难免会有一些摩擦。
除了登莱山集,别的地方出现屯兵边境,互相威慑,进行几次还算克制的战役,都属于常事。
当然,没有哪一方真的敢打出什么大胜成果,乘胜追击的。
主要是一般摩擦,得道者不管,但哪方主将,要是追击了太过,保不齐对面的得道者,就可能闻风先出手。
试一下你这主将的脑袋,是不是跟你的兵法谋略一样硬。
因此,彭城之前得到兵马调动消息时,并未多么留心,最近被严令重查各类消息,加上发现兵马调动过于频繁,分拨太多,这才出去抓了个舌头。
这一问,就问出了一个更大的疑点。
“之前被调动的那些兵马,都是从商丘、许昌等地,赶往边境,本来就离菏泽比较近,而最近这些兵马,却是从济宁、临沂等地,调动过去的。”
老书生怕说的不直观,手上展开一卷地图。
楚天舒一看就发现,济宁、临沂,原本都是离登莱山集很近的。
甚至可以说,这些地方的兵马,就是挨在登莱山集边上。
“据彭城那边,审问一个营尉所得,之前济宁、临沂等地,军营内中上层的将领之间,就有口风。”
“说是南北两边,要在登莱山集战上一场,所有中层将领确认消息后,都非常兴奋,觉得可以趁机大捞一笔。”
“但是不久前,上面军令真正下达的时候,又转了口风,把他们改调向菏泽一带。”
菏泽也算是生民繁茂之地,但是跟登莱山集一比,就实在是差多了。
这些将官每逢打仗,劫掠成性。
登莱山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繁荣这么多年,早就让他们心焦难耐。
这次上面的前后口风不一,也让他们颇多怨言,审问的时候,才没花太大力气,就撬开了嘴。
“他们在军营中消息闭塞,可能只以为,是之前口风不准,但是我们查证出前后口风转变的节点……”
老书生缓了口气,重重的说道。
“就是在三大得道者,死在登莱山集之后,才变了口风!”
明知道那些军队已经调离,不再朝着登莱山集进发。
老书生却还是心有余悸,枯瘦的手指都有点发颤,不是怕,更是一种惊怒气恼。
登莱山集,已大体太平了一百多年。
虽然死人是常态,但是被大军进攻,是很遥远的记忆了,久到让人潜意识里,会觉得这是一个长久太平的地方。
有那么多的势力在这里插手,汲取利益,怎么可能放任两朝大军攻打进来,肆意劫掠?
虽说以老书生他们的功夫,肯定能自保脱身,仍然不敢想,这里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间惨剧。
“你是说。”
萧凉拧眉说道,“原本他们准备,从登莱山集到菏泽一带,所有地方一起发动战事。”
“因为楚天舒的存在,才暂时避开了登莱山集?”
老书生狠狠点头。
陆元德也品出味来了:“如此默契,那岂不是说明,这场战事,既非北朝想南征,也非南朝想北伐。”
“而是双方最高层,勾、结、起、来……”
陆元德说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语调怪异,荒谬之感,溢于言表。
两朝对峙这么多年,这次居然互相通风,显然不以杀伤对方为目标。
那还能有什么目标?只有当地百姓!
两朝高层一起坑害当地子民,一起讨伐百姓?
陆元德觉得自己做梦,都梦不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来。
楚天舒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