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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木匠狠狠锤了一下床板,但醉的狠了,也没力气再去把人打一顿。
儒生的虚影,飘到了木匠家的屋顶,趴在瓦片间,脑袋往下一扎。
他的脑袋穿过屋顶,在屋内暴露出来,对着木匠一笑。
周木匠一无所觉。
凡人的肉眼看不到儒生,凡俗的事物阻拦不了他,就像传说中的恶鬼。
但他并没有像恶鬼一样,索命杀人,反而把头收回屋外,取出一个水晶圆珠,像是要送礼般,对屋中吹出一口气。
水晶圆珠,被吹出一丝暖黄色的气流,穿入屋中,落在了周木匠身上。
周木匠一愣,从脖子往下,浮起几条旧的黄色纹理,新的黄气一落下来,所有花纹都亮了亮。
“哭哭哭,哭你个头!”
木匠陡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一翻身就爬起来,两个大步,闯到厨灶那里。
一个脸上青紫的妇人,缩在灶台后面,坐在小矮凳上。
那矮凳还是周木匠特地帮妻子选材打造的,矮些方便烧火,但凳面却做得宽长,让妻子坐着舒服些。
木匠一脚踹开矮凳,揪着妻子衣领,把她推在墙上。
妻子只见丈夫两眼都是血丝,眼珠瞪得异乎寻常的大,惊叫道:“别打我……”
“你还喊?!”
周木匠怒极,两手掐住了妻子的脖子。
他现在力大如牛,一掐之下,妻子背部在墙上一蹭,两脚登时离地,无力的蹬颤。
屋顶上的儒生露出喜色:“快,快,快呀!”
周木匠再度发力,突然呲的一下,发现双臂手肘,各多了一根银针。
落针处,有黄色的气流喷了出来。
周木匠只觉心头一空,发现自己掐着妻子,骇然后退。
妇人跌坐在地,咽喉靠锁骨的位置,却也多了一根针,让她能大声喘息,并未闭过气去。
“孩他娘!”
周木匠惊魂未定的扑到夫人面前,两眼的浊泪滚了下来,“我怎么掐你,我、我……”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手却抬不起来。
屋顶上,儒生虚影错愕地瞪着眼,嘴唇发颤。
这虚影,也正被一只手掐着脖子,拎了起来,双脚离开屋顶。
此人是魂魄出游,虚体不惧实物,掐着他的那只手,却无半点运发内力、咒力的迹象。
就纯粹血肉之躯,竟掐得儒生脖子剧痛,即使双手死死掰在那只手上,两脚乱蹬,也挣扎不脱,仿佛变成了凡俗。
“能使魂魄出窍,意识清醒,行动自如,虽是趁了月夜的便宜,但也有点道行。”
楚天舒脚尖轻点在瓦片上,掐着这只游魂,冷冷的看着对方。
“这对夫妇,半点修为也没有,跟你有什么仇怨,要如此坑害?”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察觉有一只游魂从百丈之内飘过,就多看了两眼。
之后发现这儒生落在寻常百姓屋顶,似有不轨,干脆起身过来。
“说!”
楚天舒眼中发出青光,骤然转色,凝为赤红色印记。
一个说字虽轻,儒生却如遭雷击,眼中也倒映出红意,呆滞起来。
“我、我要用舍利子,修行魔道秘法。”
楚天舒:“你是魔道?”
他白天听陆元德说,许多人将“原始心传”那一脉,称为魔道,但魔道自己是不认的。
此人既懂秘法,为何又口称魔道?
“我并非魔道中人,我、我只是机缘所致,得了这颗舍利子。”
“呵!呵!魔道秘法真好用啊……”
儒生虽被迷魂,提到秘法好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