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要害,或卸力道,招式愈发刁钻。
杨景从容应对,崩山拳大开大合,拳风凌厉,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他的内劲虽刚猛,却收放自如,每当钱峰的缠劲试图缠绕而来,他便微微变招,以巧劲化开,同时借力反击,拳势愈发迅猛。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身影交错,快如闪电。
在外人看来,双方你来我往,招式拆解间不分伯仲,一时竟难分高下。
但杨景心里却愈发从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钱峰的内劲虽阴柔,却并不比自己强多少,甚至论刚猛还不如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并未完全施展惊涛腿,只是在步法中悄悄融入了几分腿法的灵动。
即便如此,身法速度已隐隐占据上风,好几次钱峰的掌风即将及身,都被他轻巧避开,反将拳头送到对方近前,逼得钱峰狼狈后退。
“钱峰的缠劲虽厉害,却跟不上我的速度。”
杨景心中了然,眼底闪过一丝锐芒。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钱峰双掌齐出,缠劲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此时,杨景脚下微动,惊涛腿的“浪翻”式悄然施展,身形如水中游鱼般滑出半尺,恰好避开掌风,同时右拳蓄势待发,直指钱峰肋下。
钱峰见状大惊,仓促间回掌格挡,却已慢了半拍。
只听“嘭”的一声,拳头擦着他的手臂掠过,虽未打实,那股刚猛的暗劲已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踉跄后退,看着杨景平静的眼神,心头第一次升起了寒意。
这哪里是刚入暗劲的雏儿?这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硬茬!
自己先前的轻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擂台上拳掌相击的闷响不断。
杨景的崩山拳刚猛沉劲,每一拳砸出都带着破风的锐响,逼得钱峰只能仗着劈风掌的缠劲勉强卸力。
而钱峰的掌法虽柔密如网,却总被杨景看似随意的一步避开核心攻势,反而屡屡露出破绽。
擂台下,沈烈的双眼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衣摆。
他看得清楚,杨景的脚步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次移位都精准卡在钱峰变招的间隙,明明是刚猛的拳路,却透着种诡异的灵动。
这绝不是崩山拳该有的身法。
“啧,”沈烈喉间溢出一声轻嗤,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
这杨景,竟还藏了手身法?倒是颇为奸猾。
崩山拳主刚,身法主灵,两者路数本就相悖,他倒好,竟敢同时练两样!
沈烈的眉头拧得更紧,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蠢货。”
他低声骂了句,眼中满是嘲讽。
趁着年轻,气血旺盛就该在一门功夫上深钻,杨景既然练的是崩山拳,就该在崩山拳上专注的走下去,本来崩山拳该有前途的,如今把精力分散在其它武学上,未必就能再走那么远了。
平白浪费自己的根骨。
沈烈觉得杨景既然能突破暗劲,下意识就觉得根骨起码也得是中等以上。
放着好端端的崩山拳不专心练,偏偏再兼修其它武学,分散精力,到头来两门都练不精,纯属自误!
等过个十年八年,这第二门武学还练不出内劲,连明劲的坎儿都跨不过去,再看他能不能笑出声来。
沈烈又抬眼望向擂台,见杨景一个旋身避开钱峰的掌风,顺势一拳扫在对方肩头,打得钱峰踉跄后退,嘴角勾起抹冷笑。
就算多了门身法又如何?速度快些又能怎样?真对上自己的破山拳,拳拳锁骨、招招黏身,看他那花哨的身法还怎么躲!
到时候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