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庸外出,不在武馆,杨景练拳时即便生出些疑惑也无法解决,导致练拳效率低,那天的进度数据也低了许多。
“突破暗劲后,即便放在武馆里,我也是核心弟子了,不求师父能像指导林越那般教授我,只要能每天多指点我一些,对我的修炼进度都有不小的帮助。”
杨景缓缓握紧拳头,他能感受到体内奔涌的气血,似乎离达到一个极限越来越近了。
月光下,他的身影再次动了起来,拳势比刚才更猛、更急。
.......
平康坊。
夜已深,赵氏镖局后院的一间书房中还亮着灯。
赵家三小姐赵玉曼坐在紫檀木桌前,指尖划过摊开的账本,眉头微蹙。
镖局这月的走镖损耗比上个月多了两成,得好好核计核计。
她一身素色襦裙,褪去了白日里的劲装利落,倒添了几分沉静。
旁边的丫鬟青禾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声道:“小姐,歇会儿吧,看了快一个时辰了。”
赵玉曼合上账本,揉了揉眉心,接过茶盏,“嗯,放着吧。”
青禾放下茶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姐,下午刘家公子派人来问了,就是......他说的那个杨景,您看......”
赵玉曼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眸色平静,淡淡道:“回了吧,说我没兴趣。”
“是觉得哪里不合适吗?”青禾好奇道:“听说也是个明劲高手,在孙氏武馆里还算出众。”
“明劲高手是不错,”赵玉曼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淡淡道:“但根骨摆在那儿,我听说他是下等根骨?这种资质,明劲巅峰已是极限,往后难有存进。镖局要的是能扛事的人,不是只能走几步的武夫。”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再等等吧。若几年后实在遇不到更合适的,他或许能当个备选。现在,还不够。”
青禾连忙点头:“小姐说的是,下等根骨,确实配不上您。我明天一早就去回了刘家。”
赵玉曼没有再说话,重新拿起账本,指尖在“损耗”二字上轻轻点了点,心思又回到了镖局的营生上。
至于那个叫杨景的名字,不过是耳边飘过的一阵风,没在她心里留下半分痕迹。
......
翌日,午后。
刘茂林匆匆赶到承平坊的孙氏武馆,在前院找到了正在打桩的杨景,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道:“师弟,那个......赵家三小姐那边,我问了,她......她觉得不太合适。”
他顿了顿,似乎怕杨景心里不舒服,又连忙补充道:“你别往心里去,她没同意,只能说她眼光高......呃,她有眼无珠,未必是你的问题。”
刘茂林有些张口结舌,又绕到杨景另一边,继续道:“再说了,咱们鱼河好姑娘多的是,我再给你留意留意,保准有比她更合适的!”
杨景收了拳,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抹了把脸,笑了笑道:“没事,师兄,本来就是随缘的事,不合适就算了,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你能这么想就好。”刘茂林闻言松了口气,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肯定给你寻个好的!”
杨景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和刘茂林聊了几句,便又转身走向木桩。
对他而言,这事儿本就可有可无,他如今的心思依旧在拳术上,那即将触碰到的暗劲,才是最让他牵挂的事。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日。
通义坊,杨景的小院子中。
夜色已深,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