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周奕一惊,“还以为你们明天一早来呢。”
“本来确实是没票了,得等明天早上最早的一趟车,但是许念说还是尽量早点来,因为她对提取指纹的事情也没太大把握。所以我就想到了找铁路公安帮忙,刚好问到的人说认识你。”
“认识我?”周奕觉得奇怪。
“嗯,他们说前不久你刚帮他们抓了几个扒手,所以当即就帮我们解决了问题,我们现在就在铁路公安的休息室里呢,因为许念还带了设备。”
周奕恍然大悟,估计乔家丽说的就是之前来安远时在火车上结识的没留姓名的铁警。
“乔姐,那你们大概几点到安远?我来接你们。”
“大概凌晨四点半吧。”
“行,我知道了,你们在车上好好休息下吧。”
火车上,乔家丽挂断电话后,对坐在对面的许念说:“一会儿到了,周奕来接我们。”
许念点了点头,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若有所思。
“许念,你睡会儿吧,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办案。”
许念淡淡一笑道:“乔姐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列车在轨道上前行,轰轰作响,休息室里,许念听着乔家丽均匀的呼吸,她的眼神却格外的明亮。
她有一个疑问,回头得当面问周奕。
安远市局这边,周奕挂断了电话,想给陈严打过去,却听到背后潘宏杰的声音喊自己。
“周奕。”
他只能先收起电话,然后冲走廊里的潘宏杰挥手并快步走了过去。
“潘队,我在这儿。”
“周奕,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让你们宏城那边的法医带着设备早点过来吗?”潘宏杰问。
周奕反问:“是不是郭局对死者身份确认这件事,有所担忧?”
“嗯,郭局说无法确定死者就是郑光明的话,容易存在非议,毕竟这关乎到本地经济建设和发展的舆论和治安环境,所以郭局希望坐实。另外我也担心,万一这个黄艳丽一口咬死,而我们暂时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证明,那这事儿就会陷入僵局。”
周奕知道,潘宏杰的担心不无道理。
正常情况下,要确认犯罪嫌疑人就是凶手,有几个关键性证据:不在场证明,人证,物证。
从司法判决的角度来说,这三种证据的权重也是不一样的。
物证是最具有客观性、稳定性的证据,是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明确规定的“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的要求。
人证是其次,但人证很容易出现伪证或误证的情况,所以需要结合详细的调查研究进行确认。
就是说不是某个证人说看见你杀人了,就说明你真的杀人了。而是需要结合案情,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来证明,这个证人说的是真话。
尤其如果人证证词来自于涉案的关联嫌疑人,那在司法上被采纳的程度就更低了。
不能被证明的人证证词,属于孤证,而诉讼法明确规定了,孤证不得用于定案。
最后是不在场证明,这属于反证性质,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警方需要犯罪嫌疑人提供不在场证明,在司法审判中则是需要由辩方提出。
不在场证明和人证证词一样,也是需要相关的客观事实进行调查确认的,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从目前的案件情况来看,物证方面,现在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黄艳丽第二天去银行取的那五万块钱。
这笔钱交给付大庆和李有强之后,被放在了车上,之后江伟反杀李有强把车开走,这笔钱被江伟拿走并藏了起来。
这笔钱存在两个可以被司法采纳的证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