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大不如前。
当年表哥王义辱及琮兄弟生母,两人起了冲突,听说表哥吃了大亏,还落下病根。
舅母因心中不忿,趁琮兄弟得中院试案首,指使家养秀才上书诬告,说琮兄弟生母低贱,没有科举之资。
此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差点就毁了琮兄弟前程,好在最后真相大白。”
薛姨妈说道:“我倒隐约听说此事,因每次去你舅舅家,你舅母都在佛堂念经,平时极少出来见客。
但每次贾家年节寿辰之礼,你舅舅不是也照样道贺,下面晚辈胡闹罢了,事情过去就算了。”
宝钗说道:“妈你说倒是轻巧,琮兄弟乃是贾家麒麟,姨丈对他比亲儿子还器重,老太太更十分护短。
出了这种事情,岂能善罢甘休,舅舅因为此事,内里与贾家已断情分,大家只是表面敷衍,掩人耳目罢了。
我因和贾家姊妹要好,闺阁之中偶尔私语,决绝是错不了的,因薛家如今寓居贾府,我才从不和你提此事。”
……
薛姨妈心中焦急,说道:“即便真的断了情分,也不妨碍你舅舅搭救蟠儿,这也是两码事情。”
薛宝钗说道:“妈,世上的事情,都是因果相连,这些年大舅来走动,我在旁听他说话,便知他仕途不顺。
这些年我在内院走动,听说大舅曾谋九省统制,正遇上琮兄弟被诬告,他的谋划才不了了之。
大舅困居京营节度使,已有六七个年头,反观琮兄弟平步青云,战功卓著,已经是后来居上之势。
远的事情暂且都不说,只说此次伐蒙战事,我听湘云妹妹说过,五军营征调四万大军出征。
史家二老爷任伐蒙都督,统帅六万五军营精锐,担负镇守神京的重任。
舅舅身为京营节度使,那是五军大营首官,军职在史家二老爷之上,但伐蒙将官中却无其位。
这实在太不合常理了,舅舅是被圣上晾在一边,明眼人很容易便看出,圣上对舅舅已极冷遇。
我是闺阁姑娘,平日大门不迈,没有多少见识,所以不知为何会成这样。
但是大舅圣眷衰微,却是千真万确之事,眼下他这等情形下,去御前为哥哥求情,如何能够成事的。
而且不仅不能成事,说不得还会惹祸事,再说大舅精明强干,一惯锐意仕途进取。
如果帮哥哥去御前求情,会伤及他的仕途前程,只怕大舅必会推脱……”
……
薛姨妈听了宝钗之言,脸色愈发有些苍白,她也不是愚钝的妇人,只是没有宝钗心思细密。
王子腾是她亲兄长,她自然深知其脾性,女儿所说严丝无缝,当真就是这般道理。
薛姨妈流泪说道:“这可怎么得了,琮哥儿不在神京,你姨丈未在御前走动,连你舅舅都指望不上。
难道要看着你哥哥不管,是生是死都任由他吗,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宝钗叹道:“妈,你先不要慌乱,其实不是没有办法,咱们薛家还有能人,妈怎么竟没有想到。
二叔这些年在内务府广储司挂职,皇家行走南疆海外,搜寻奇珍异宝。
我听宝琴说过,最近十年时间,二叔虽只回过几次神京,但每次都会入宫面圣。
据说广储司其他官员,皆无这等恩遇殊荣,当真是十分罕见的,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二叔看似不显山露水,却是驾前走动之人,如让二叔入宫求情,只怕比大舅还得当。
再说二叔做挂职流官,可以四海随处走动,不需奉诏也可入京,这又是一桩大便利。
我想着马上修书一份,告诉二叔哥哥之事,二叔和父亲乃同胞,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