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是被人左右扇了耳刮子。
王夫人也是精明妇人,知道这外甥女外表大度雍容,其实心智十分不俗,内里是个厉害人。
方才那番话语客气有理,其实是一点都不客气,让她心中颇不服气。
自己宝玉是荣国公嫡孙,又只有舞象之龄,这等尊贵身份,哪是薛家这商贾之门可比。
贾家有的是世传勋贵的荣耀,又不是薛家这般做银钱营生,我的宝玉优容内宅,那是他的富贵命数。
薛家子弟命里就该奔波商贾之业,我的宝玉怎能相提并论。
王夫人正要说上几句话语,替儿子挽回一些脸面。
……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贾琮语气淡然说道:“宝玉,你一向不懂经济之道,就该和宝姐姐多请教才是。
天地生阴阳,世间有男女,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天生男女,皆为同等同列。
男子可做之事业,女子同样可去做。
身为女子,便被异然视之,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过是迂腐之言。
况且,不管是读书进学,还是商贾流通,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生而为人,取长补短,择业而作,上可有益于国,下可庇护家人,即便是商贾之流,也不卑贱于高官厚禄。
过了腊月你便要入国子监读书,眼下最要紧之事,还是在书经上下功夫,开春入监读书,才能从容应付。
或许还能为贾家举业新发,旁的事情还是别多费心,腊月里世家访客必多,我会常在荣禧堂待客。
你如今还住在西府,书经典籍如有疑义,尽可入堂咨问,我必定为你指点一二……”
……
宝钗听贾琮说男女同列,男子可做之事,女子一样可做,忍不住怦然心动。
琮兄弟贵为春闱榜眼,翰林翘楚,读书却不尽信书,这才是真正读书人。
怪不得他会把鑫春号这么大生意,放心交给曲姑娘经营打理,他房里的每个丫头,都被他教的能识文断字。
这才是真正看重爱惜女儿家,哪像宝玉叶公好龙,见识浅陋,觉得女子只该是簪花临镜,风花雪月。
他自己无所事事,便要女子也都该如此,未免将天下女子,看得太过浅薄轻贱,都像他那样懒惰无能。
……
王夫人本想给儿子说话,帮着挣回一些脸面,没想贾琮说出这么一番话。
虽她觉得什么男人女人同行同列,完全是大逆不道,胡说八道,但偏贾琮说的很是冠冕堂皇。
让她去挑一个翰林学士的错处,王夫人虽然很是要强,但也没这等豪壮的底气。
况且贾琮还说要指点宝玉学业,自己老爷听了只怕要乐疯了。
自己只要当堂说个不字,就会留下好大话柄,里外都不是东西,满府的人都要背后说闲话。
王夫人满怀郁闷,又见宝玉一脸惊恐,原来自己每次来西府,都避开这个小子,实在是明智之极。
一旁王熙凤听了贾琮的话,心中暗自叫绝,这读书人的伎俩就是厉害。
自己膈应宝玉在西府做耗,裁人口、断月例、搬古董,什么损招都用上了,依旧都轰不走他。
琮兄弟这回如此赖好心,竟然要指点他四书五经,还在荣国正堂荣禧堂教授。
二老爷要知道堂堂翰林学士,愿教他这废物儿子读书,还不得乐晕过去,必定会逼着宝玉好好受教。
宝玉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琮兄弟这招毒辣,说不等吓得宝玉落荒而逃,从此回东路院闭门不出。
王熙凤厌恶王夫人贼心不死,一直暗中惦记大房家业,留着宝玉在西府作伐,她早就想了断此事。
如今得了贾琮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