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安危,就算威远伯知晓,也会对姑娘有所体谅。
而且姑娘不知开匣之法,将来威远伯如有察觉或怪罪,只说是我自作主张,开匣查验便是。”
甄芳青苦笑:“显叔这是哪里话,你开匣查验,和我自己做又有什么区别。”
……
她想到贾琮因大房三哥私蓄火枪之事,本就对甄家有所戒备,如果再知道今日私窥之事,只怕自己从此和他更有了距离。
但刘显说的没错,此事关乎甄家的安危存亡,不管当年自己的父亲,有没有做过违矩之事。
自己能够提前得知,就会多一分稳妥,谁让她是甄家之女。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其中一份书信开始查阅。
刘显向她行了一礼,便躬身退出房间,把房门轻轻带上。
存物匣里的几份书信,都是邹怀义和他人的通信,信件的内容以及通信人,让甄芳青越看越惊。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贾琮想得到这个存物档。
好在这几份书信的内容虽然惊悚,但和甄家并无半分关联,甄芳青看过便放在一边。
最后开始翻阅那本厚实的蓝皮册子。
她翻阅了几页,便知道这是一本类似账本的东西。
上面的记录最早追溯到四年前,登录了二十多只船只信息,还有每只船所载洋货的品类和数量。
以及船上的洋货,通过水监司运抵金陵,并经过何种渠道进行倾销,所得银流几何,涉及分成人数明细等等。
甄芳青不是自闭内宅的闺阁千金,她是甄家生意的主事人,每日处理生意上繁杂事务,对于外界信息十分灵通。
自然知道当年水监司大案轶事,据说水监司千户邹怀义,勾结收买东瀛浪人,在外海抢劫商船,掠夺巨额洋货财富。
甄芳青主事家族海商生意,对海船运送洋货的各类细节,十分精通捻熟。
只是稍微看了几页,便知蓝皮册子中登录的船只信息,必定是当年在外海被浪人抢掠的那些商船。
其实想要证实也非常简单,只要去市舶司查访档案,这些年有哪些船只,经人举告无故失踪,两项校对便一清二楚。
甄芳青每看过一页,那上面涉及的名字,让她心惊肉跳,脸色变得煞白。
她心中十分清楚,这蓝皮册子上每一页内容,都足以在金陵官场掀起血雨腥风。
……
好在这些惊悚的信息,并没有涉及父亲,应该也没涉及甄家的其他人。
甄芳青将蓝皮册子翻到最后几页,那上面的内容,已经不是前面那些账目信息。
而是一些事迹摘录,好像是邹怀义将自己一些见闻,摘抄在册子上。
其中一些内容引起了甄芳青的注意。
上面提到金陵都指挥使杜衡鑫,未发迹之前,是金陵大族杜家的偏房子弟。
杜衡鑫家世贫微,少年时锐意功名,力求上进,但为杜家家主杜衡昌不喜,认为其利欲炙热,使杜衡鑫在家族中颇受冷落。
永安二十年,杜衡鑫举告家主杜衡昌勾结隐门,意图江南起事,杜家嫡系满门被灭,偏房皆受株连,杜衡鑫由卫军小旗官晋升百户。
上面又写到杜衡昌膝下二子三女,一女为收养,子女除死于刑律,余者贬罪或下落不明。
又写同年神京发生吴王谋逆大案,疑似与金陵杜家覆灭牵连,社稷震荡,新君登基之类云云。
这上面的信息很多都是片段性的,其中的联系若有若无,并不太明晰。
似乎是邹怀义从各种渠道收集到这些消息,然后把它们记录在册子中。
这些信息能被他记录在秘册中,必定是让他觉得非常重要,甚至涉及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