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府管事陈銎的婆娘,这陈銎原先是甄应泉手下办事,但自从甄应泉出海失踪,陈銎便见风使舵,靠向了大房甄三公子。
如今陈銎的两个儿子,都被甄世文安插在老铺中干活,当自己的耳目,因那五间老铺中主事掌柜,原先都是二房培植的。
陈銎家的回道:“这事绝不会欺瞒老太太,我家两个小子都在铺子上干活,刚晌午赶回来告诉我们当家的。
锦衣卫带了火器司的人,进了铺子到处搜查,把库房都翻了底朝天,把店里的客人都吓跑了。
另外,其他四间老铺也都被锦衣卫搜了,市面上现在都议论纷纷,说我们甄家犯了官非,要出事情了!”
甄老太太听了这话,老脸都变了色,坐在他身边的富贵少年,皱起了眉头,目光中都是嫌恶的神情,他最不喜听这些世俗之事。
一旁的甄家大太太脸色难看,问道:“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锦衣卫的人怎么突然要搜甄家的铺子。“
陈銎家的微微踌躇了一下,说道:“原来这种事不该我说的,但老太太和太太问起,我也只能说了。
锦衣卫的人说朝廷下来圣旨,金陵城内要惩办民间私运火器,我们三爷曾用海船私运过三支火枪,被市舶司的人查获,留了案底。
虽然私运的火枪被没收,还缴纳了罚金,但锦衣卫说三爷有过私运之举,是存疑之人,所以三爷手中的店铺一定要搜检。”
甄老太太听了这话,便大吃一惊,急声问道:“你说什么,世文竟然敢私运火器,这可是要坐牢的大罪!”
甄老太太虽常日在后宅度日享乐,但毕竟出身大户世家,倒也不是毫无见识,知道私运火器罪过不小。
甄家大太太听了这些话,更觉得大丢了脸面。
原先趁这家中二叔出海死了,自己和老爷花了多少口舌。
抓住二房没有子嗣的死穴,说动了老太太的心思,这才让大房参与到家中的生意。
贾家的贾琮正好来金陵办差,眼看这三丫头的亲事有了眉目,只要那丫头嫁出去,家中的生意就全部归了大房。
自己这儿子居然如此不晓事,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凭白让大房留下了偌大话柄。
甄家大太太脸色难看,对陈銎家的问道:“世文在哪里,他如今管着家里的生意呢,出了这样的事,你派小厮叫他回来。
如今宝玉还小,小辈里就世文一个可以顶门立户的男人,我倒要问问,怎么闹出这种糊涂事,白白招了官非上门!”
大太太虽然话语中在责怪自己儿子,但那句顶门立户的男人,却说得颇为自豪响亮,甄老太太回头看了自己大儿媳妇一眼。
……
那陈銎家的脸色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不说不行,说了又削了大太太脸面。
甄家大太太陈銎家的吞吞吐吐,脸上不耐的说道:”我问你话呢,世文在那里,你安排人去传他回府,老太太要问话!”
陈銎见大太太发威,也就顾不得许多,说道:“三爷一下子回不来了,锦衣卫搜了我们的铺子,没查到东西。
就把我们三爷押到千户所去了,他们说是有过私运火器的劣迹,都要带到千户所问审,什么时候能放回来却没说。”
甄家大太太听了这话,脸色一下煞白了,怎么就这样被带去锦衣卫地界去了,锦衣卫大狱可是能进不能出的鬼地方。
甄家老太太听了这话也吓了一跳,大太太一脸哭腔的说道:“老太太,世文被锦衣卫带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甄老太太也是傻眼了,一个内宅享乐的老人,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甄家大太太对陈銎家的说道:“你让二门外小厮,去衙门叫老爷回府,如今也只有老爷能拿